夜色渐深，打谷场上的篝火只剩下几缕余烬。
目送那个叫赵小五的少年离去，秦昊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一个计划在他的心中悄然成型。
随后，他站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老村长，开口询问道：
“村长爷爷，我有件事想问您。
咱们石瓦村里，像小五这样穷得揭不开锅而读不起书的孩子，还有多少？”
老村长叹了口气，伸出枯树皮般的手指算了算：
“除了小五，还有住在西头的二妮，爹妈都没了，跟着瞎眼奶奶过；
还有大柱，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满打满算，这般大却没书读、在家里苦熬的孩子，还有五六个吧。”
秦昊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
“村长爷爷，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秦昊正色道。
“您也看到了，我和林风、苏婉毕竟还要卖松茸。
这做菌菇酱的生意，光靠我们三个，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我想把这些家庭困难的孩子招过来，当我的员工，做学徒。”
“员工？”老村长一愣。
“对，员工。”
秦昊解释道。
“与其直接给钱接济，不如给他们一个饭碗。
让他们跟着二叔学习制作菌菇酱的手艺，还有清洗、切剁这些杂活。
我每天给他们发工资，而且管饭。
这样既解决了我们人手不足的问题，也能让他们凭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和家人。
您看行吗？”
老村长听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涌出了泪花。
他激动地握住秦昊的手，颤抖着说道：
“行！太行了！秦少爷！您这是在救他们的命啊！
给钱只能救一时，给个手艺那是一辈子啊！
我替那些娃娃谢谢您了！”
说着，老村长就要弯下膝盖。
秦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人：
“村长爷爷，您这是折煞我了。
互利互惠罢了，我也是为了挣钱嘛。”
村长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感谢。
他很清楚这些话不过是推辞。
若是真的为了钱的话，秦昊根本没必要给工钱，更没必要指定这些穷人家的孩子。
此时，打谷场上的宴席也彻底结束了。
然而这些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村民，在饭后并没有抹抹嘴就走人。
“大家都搭把手！别让秦少爷和苏小姐受累！”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村民们纷纷行动起来。
妇女们自觉地收拾碗筷，端去井边清洗；
男人们帮忙搬桌椅、拆灶台，连小孩子都在地上捡着掉落的骨头和垃圾。
月光下，几百号人忙而不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不到半个小时，原本狼藉的打谷场变得干干净净。
看着这一幕，秦昊三人不禁相视一笑。
这个村子，虽然穷，但骨子里的淳朴，却是千金难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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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李家，夜已经深了。
秦昊洗漱完毕，把自己重重地摔在那张今天刚从城里运回来的席梦思床垫上。
软硬适中的触感瞬间包裹了疲惫的身体。
不再是之前那硬邦邦、硌得腰疼的木板，也没有了稻草扎人的刺痒感。
“呼……”
秦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才是生活嘛。”
这一夜，秦昊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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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公鸡刚刚打鸣。
院门外就传来了怯生生的脚步声。
秦昊披着衣服走出来，发现赵小五带着另外五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正拘谨地站在院门口。
他们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有的裤腿短了一截，有的袖口磨破了边。
但每一个人的脸都洗得干干净净，眼神中透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