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一辈子赚一百块,还是想以后赚几千块?”
“赚几千块!”赵小五吼得嗓子都破了。
“那就给我坐下,把嘴闭上,把耳朵竖起来!”
李悦重新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单词——English(英语)。
“跟我读,English!这就是你们以后赚外国人钱的家伙事儿!”
“English!!”
教室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跟读声。
站在窗外的秦昊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看错人,这些能从几万份简历里杀出来的老师,没有一个是废物。
他们缺的不是能力,只是一个转换频道的契机。
而在隔壁的数学课上,年轻的男老师张明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他在讲经典的“鸡兔同笼”问题。
“笼子里有若干只鸡和兔,从上面数……”
“老师,这题不对!”刘强直接打断了他。
“兔子急了会咬人,鸡急了会扑腾,根本不可能关在一个笼子里数头!而且野兔那么精,早就跑了!”
张明愣了一下,要是换做以前在城里,他肯定会批评学生捣乱。
但在这里,他看着窗外繁忙的工地,脑中灵光一闪。
“好,那咱们不数鸡和兔子。”
张明擦掉黑板上的题,指着窗外。
“咱们数挖掘机和卡车。假设工地上现在一共有20辆车,一共有100个轮子。挖掘机是履带算的,咱们当它没轮子,大卡车是6个轮子。
现在秦厂长要给司机发工资,开挖掘机的一天五百,开卡车的一天三百,你们谁能帮秦厂长算算,他今天得掏多少钱?”
“哇!算钱我在行!”
原本昏昏欲睡的课堂瞬间活跃起来。
这帮穷人家的孩子,对钱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老师!我算出来了!”
“老师!我觉得应该多雇点挖掘机,那个劲儿大!”
……
下午的活动课,则成了谭逸飞的主场。
他没有把孩子关在屋里,而是直接带到了工地边缘的安全警戒线内。
“都看见那个塔吊了吗?”
谭逸飞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指着远处正在吊装钢筋的巨型机械。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么细的一根钢丝绳,能吊起好几吨重的东西?”
孩子们七嘴八舌,有的说是电厉害,有的说是机器神。
“那是动滑轮组的力量。”
谭逸飞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图。
“这就叫物理。学会了这个,学会了这个,你们就能造出比那还要大的机器,去征服这座大山。”
这一天,石瓦村小学的这几间板房里,没有死记硬背的读书声,却充满了关于“生存”、“赚钱”和“力量”的讨论。
老师们放下了身段,孩子们打开了心扉。
晚饭时,食堂里依然是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李悦端着碗,嗓子有点哑,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兴奋的红晕:
“秦厂长,今天赵小五那个刺头,放学的时候居然主动帮我擦了黑板。”
张明也扒了一大口饭:
“那帮小子太精了,算账比我都快。我觉得按这个路子教,不出半年,他们的小学数学就能毕业。”
秦昊看着这群已经开始适应节奏、眼睛里重新有了光的老师,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教育不是把篮子里的水倒进桶里,而是要把这块荒地给浇透了。”
他看向窗外,夜幕降临,工地上的探照灯依然明亮。
“明天,咱们换个课表。不却教室了。”
秦昊的话让众人一愣。
“不去教室?那去哪?”
“去后山。”秦昊指了指那片被大雪覆盖的竹林。
“咱们去上‘劳动实践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