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永恒要塞数十公里外的一处山洞，流淌着黑色的河水，周围植物半枯萎半生长，地面上到处是野兽的尸骸，像是通往冥界的道路。
“轰隆隆！”
一处巨大的石门被推开，大量沼泽神牛鱼贯而出，领头者正是古尔。
很少有人知晓，永恒要塞有一处秘地，连通冥界通道，可以利用传送门抵达危险的流域。
在这条暗河中，到处是冥神的陷阱，唯有得到冥神赐福的兵种才能活着走出。
在最后的守城之战中，神牛军团选择撤退，正是因为有这一条退路，让他们有恃无恐。不说仓木视九头王为主要目标，就算追上来，也会损伤惨重。
但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即使以沼泽神牛的抗性和恩宠，也在暗河中死掉近20%士兵。况且他们一撤，其余的氏族也不愿意再抵抗，九头王孤军作战，必败无疑。
如此一来，翡翠之邦铁定沦为仓木的占领区，再也没有要塞国度让他们生存。想想也知道，人类主政，双方又有仇怨，只会被无限打压。
古尔有所准备，若苏木非要赶尽杀绝，他就带着族人前往冥界区域，在那里躲藏。再想有之前神牛邦国的荣耀，基本不可能。
亲卫和将领们都满脸沉重，士气更是衰落到极致，想必大家也都对未来不是很乐观。
“哎，我也不想临阵逃脱，神牛一族何曾怕过敌人？
奈何九头王心狠手辣，他暗中激发九头池塘的咒力祭坛，要把城内剩下的兽族统统献祭，用来晋升双神性终极九头怪。
以九头怪的数量缺口，十万要塞士兵所剩无几，从一开始他就只想着依靠九头怪，根本无视其余部族。”
这个消息很隐秘，也是古尔发动潜藏多年的暗手，才得知的绝密情报。
几日来九头王始终不见踪影，还把大局交付给古尔，看起来是信任他。实际上九头王准备殊死一搏，建筑晋升缺乏时间，就用特殊的秘法来催化这一过程。
在九头池塘内，已经献祭掉数万艾尔顿士兵，以及部分低级要塞士兵。
大家都以为九头王在做最后的努力，这倒也没错，只不过这个大局中没有要塞的其他邦国，只有九头一族。
作为神牛酋长，古尔对于生命的波动异常敏锐，虽然九头池塘已经进行最高级别的封印，隔离了咒力波动，但他还是察觉出一些问题，便发动底牌查探，提前探知了这一消息。
既然九头王不给他们留活路，那临阵逃离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你不仁我不义，面对这样的君王，无话可说。
仓木的实力太强大了，当初银顶城战役或许是最好的机会，可惜没有把握住。在攻破永恒要塞后，整片大陆恐怕再也没人能制衡仓木，人类很可能攻占其余几大势力，形成一个超级庞大的融合帝国，威临诸国。
要塞环境独特，人类未必会长时间驻军，而且有些地方很独特，不适合生存。因此即使翡翠之邦被占领，大概率也是分封出去，让几位强者统治。
况且仓木要想成为超级帝国，不可能只依赖城堡势力，必定会吸纳一些其他种族的士兵。神牛一族如果表现的好，未必没有机会。
“去，让大祭把那件宝物取出来，再搭配足够的金币和稀有资源，姿态低一些，以败者的身份送过去。
就说神牛邦国愿意让出所有领土，只希望仓木之王能够给一片栖息土地。”
古尔的亲卫睁大牛眼，不可思议地望着酋长：“那可是4级至宝，能够跨越群山与海洋的稀世宝物，我们为了它在秘境中损失了近千勇士，差点被灭族，就这么送给仓木？”
“宝物再珍贵，也比不过部落的传承，只要大家活下去，就有希望！”
见古尔意志坚定，亲卫只能先行离去，寻找神牛大祭。
堂堂要塞第一勇猛的族群，竟然沦落到歌城献宝来保命，真是可悲。
但古尔深知，世人都对仓木有些轻视，苏木将创造前人都未曾创造的功绩。日后他们会明白，神牛部落的选择是正确的。
……
在一座昏暗的牢房，九头王刚刚苏醒，他被持续的水滴滴醒。
他的咒力被封禁，巨大的躯壳也被上了枷锁，由于反噬陷入昏迷，也不知道过了几日。
对于苏木和黛安娜的惊讶，九头王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在开战之前，他将所有的异族俘虏都投入到池塘内，进行活祭，其中以人类数量最多。
要塞败的太快，那些尸骨甚至没有沉入到深水中，被看到也是正常。
对此他一点都不后悔，正如九头王所言，成王败寇，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败了。苏木说的那些狗屁规则，世俗道德，只是约束无能者的框架，若他能够统御上千双神性九头怪，就算仓木再厉害，也会被杀穿，对此他从不怀疑。
九头王唯一后悔的，就是在进攻艾尔顿王都时杀的不够果决，应该立刻屠城并去支援塔楼，这样能够把仓木这一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可谁能想到，虚空神教几十万大军，竟然会败给仓木。
更离谱的是，大战才刚刚结束多久，仓木就拉起来两倍的兵力，选择进攻翡翠之邦。若能稍微拖延一阵子，结局就会不同。
“命运啊！”
“滴答！”
在九头王感慨命运的同时，又有液体滴在他的脸上，有些粘稠。
他本想抬头看看，却无法挪动，而前方又传来古怪的嘲笑声。
“嘻嘻！你也有今天！”
“被人抓起来囚禁的感觉如何？我的丈夫！”
在黑暗的阴影中，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正疯癫地扳着自己的手指，她的身体布满创伤，到处是被巨蛇咬过的伤痕。从身子以下都被巨蛇所替代，自水池中爬行而出。
“艾尔顿的贱人？”
九头王认出了阿莉雅，却连她的名字都有些想不起来，只能用平日里的俗语来称呼她。
对于阿莉雅称呼他为丈夫，九头王有些不满意，但她瞥了瞥周围阴暗的环境，以及无人看守的牢房，有一些想法。
“我的妻子，艾尔顿的公主，你看到你那可恶的姐姐了吗？她和她的情夫打到永恒要塞，摧毁了你的国家。
本来我折磨你，也只是因为两国的敌对关系，以及你人类的身份。被万蛇噬咬后，你得到九头一族的认可，你仍然是邦国的女主人。
现在一切都没了，都怪那个贱人，她取悦了苏木，将会成为人类的王后，而你只能在地牢中不见天日，难道就没有一丝嫉妒吗？”
九头王记得已经把阿莉雅投入到祭坛中，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看对方的情况，很明显精神接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