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火辣,万里晴空,正午阳光正好,可惜,黑熊享受不到,他正被关在黄金城中央宫殿中的一处天牢内。
这天牢上方,是一座九层锁妖塔,染着朱血,给人一种威严之感。
天牢地底十米处,黑熊与三位死囚身穿蓝白条纹色囚服,胸口上印着一个大大的“死”字,四个人,都被五花大绑,绑在十字铁架上面,动弹不得。
“时间到了,怎么还不拉老子出去晒太阳?”黑熊大声嚷嚷。
两名狱卒不睬他,自顾自靠牢房边上抽烟。
“不是今天午时三刻,拉我们出去砍头吗?难道时间还没有到?”一名死囚疑惑。
狱卒依旧没反应。
另一名死囚道:“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兴许还没到时辰。”
“真他妈磨人,关老子们七天了,足足好几百个小时,能不能给个痛快的?”最后一人大骂。
“来人啊,拉老子去砍头啊,能不能让老子死得体面点,老子屎胀,裤子里一坨都干了,又要拉了。”黑熊大叫。
“老子也胀!”
“能不能让老子们死得体面一点,畜生啊,狗日的刘鼎盛!”
“刘鼎盛,我草拟……!”
四名囚犯知道自己要死了,将刘鼎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两名狱卒无动于衷,该抽烟抽烟,该喝酒喝酒,就是不搭理四人。
不一会儿功夫,天牢内走进来两个人,端着难以下咽的干馒头,走了进来。
两名狱卒起身迎上去,问道:“怎么都过了午时三刻了,还没人来将这四人领走?”
“你们不知道吗?”
进来的二人中,其中一人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城里出了一名刺客,大肆屠杀权贵人士,就连大元帅的妹妹也被杀了。”
“嘶——”
两名狱卒倒吸凉气。
“这个节骨眼,还有刺客敢来黄金城作乱?”一名狱卒惊呼。
“你们不知道那刺客是何许人,若是知晓其身份,就不会感到惊讶了。”送饭的狱卒道。
“谁?”两名狱卒全都好奇了起来。
“野原城,刺杀江南第六军区大将司马绝云的那名刺客。”
“嘶,原来是那人!”两名狱卒齐震,他们虽身位狱卒,但也听说过江南发生的大事儿。
“不错,正是那位可怕的刺客,在外城飞天遁地,横行无忌,连杀八人,继而又闯进了内城,好在内城还未对外开放,那些大老板都已经撤走了,不然天知道昨晚要死多少人。”送饭的狱卒眉飞色舞说道。
“怪不得,今天一早我就感觉不对劲,没看到黑熊头上冒死气,合着一位刺客到来,造成这么大的风波。”
“可不是,上头传令下来,黑熊暂时还不能死,你们好生照看着,可莫要丧失警惕。”
“自然,自然。”
听到动静的牢房四人组眼睛滴溜溜转,左边一人道:“外面有人在闹事,咱们暂时死不成了。”
“听见了听见了。”左边第二人道。
“谁来了?”黑熊是个大老粗,也不是很强的枪手,啥也没听见。
“刺杀司马绝云那位刺客。”一人道。
“嗯?”黑熊皱眉,道:“恶龙来了?”
“没说那刺客是恶龙,似乎另有其人。”一人道。
“饭来了,饭来了。”
两名狱卒打断他们,端着馒头走过来,打开牢门栅栏。
“小哥,打听个事儿。”黑熊笑着开口。
“你们死不了。”一名狱卒开口,将手里的馒头蛮横塞进黑熊嘴里。
黑熊吃得直卡脖子,好不容易将馒头咽下去,继续问道:“是恶龙来了吗?”
“不是恶龙,吃你的。”狱卒又塞了一个馒头,他们打听到,那刺客说话声与恶龙不是一个人。
“呜呜呜水!”
老黑噎得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咽下去,又笑起来,问道:“有没有黑熊帮兄弟的消息?”
“全死干净了,你到底要问多少遍?”狱卒不耐烦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兄弟怎么可能死?”
老黑摇头瞪眼:“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你骗我的。”
“那我再告诉你一遍,冷面老三沈忘川,被猎龙亲手杀死,尸体已经运往金沙城了,黑熊帮老四到十二,全部死了,一个也没活,唯一有可能活着的,只剩下一个诡计书生许千源!”狱卒冷冰冰道。
“不,这一定是老二的计策,他们一定不会死的,我的三弟那么强,怎么可能输给猎龙?”老黑剧烈摇头,脏兮兮的脸庞通红。
“信不信由你,吃!”
……
黄金城内城,一座三层楼,空寂的旅店内。
黑熊二许千源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要死了一样,他此时身上缠着绑带,胸口处几道森然血痕,受了重伤,难以动弹。
好在,这间旅店内,还有别人,在照顾他,不过一样受了伤,绑着绷带靠在椅子上。
“许千源,你到底想到逃出去的方法没,不是说诡计书生最是多计谋,我还指望你帮我出去呢。”
开口的人名叫钢甲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跟随帮派来黄金城大战,整个钢甲帮全死光了,就剩他一个人还活着。
“别急,我伤太重了,还需要几天才能活动,这几天你就按我指示,绝不会被抓的。”许千源道。
“那行吧。”钢甲九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你有打探到黑熊帮其他人的消息吗?”许千源问道。
钢甲九摇头:“没有,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的兄弟,真的已经死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不,我亲眼看见,老四老五掩护小七逃走,小七一定还活着,麻烦你帮忙找一下。”许千源道。
“我都不认识黑熊七,去哪儿找啊,现在城内的亡命徒都被洗荡差不多了,一个都找不到,见到人,也是进来猎杀我们的赏金猎人。”钢甲九无奈道。
“唉——”
许千源大叹一口气,悲道:“呜呼哀哉,兄弟成尘,事业崩塌,我将去往何方?”
“你可别想不开哦,我的命还指望你救呢。”钢甲九道。
“活着真没意思。”许千源双眼无神。
“你……你……”
……
黄金城外城,一座黑市酒馆内,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美丽的女人。
一人红发,一人黑发,两个女人身材都无比高挑,穿着飒爽,一个一米八五,一个一米九,比许多男人还要高。
酒馆中,人们噤若寒蝉,眼神敬畏。
“夜月杀,她怎么来了?”
“红发杀姬,她怎么也来了?”
“这两个女杀神,咋撞一块了?”
“赶紧溜,赶紧溜!”
在几分钟后,这家酒馆便只剩下了战战兢兢的酒保小二以及这两个女人。
二女四目相对,彼此都画着烟熏妆,眼神凌厉,火药味十足,针尖对麦芒。
“还钱!”
红发杀姬伸出嫩手。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夜月杀摊手。
“你要不要脸?”红发杀姬气道。
“都说了,我一定会还你钱,非要催,越催越没有。”夜月杀眯眼。
“贱女人。”
红发杀姬骂道:“言而无信,早知道当初,老娘就不救你,也不跟你组队了,欠两万块钱,几辈子都还不清。”
“你可是神枪手排行榜第十,还缺两万块钱不成?”夜月杀狐疑。
“关你屁事,这是你欠债不还钱的借口吗?”红发杀姬嗤道。
夜月杀笑了笑,道:“你告诉我你用钱干什么,没准儿我很快就还上了。”
红发杀姬犹豫片刻,道:“我准备隐退了。”
“隐退?”夜月杀一怔,道:“你想嫁人生娃?”
“谁说我要嫁给臭男人?”红发杀姬鄙夷,道:“我准备建一座巧克力工厂,当资本家。”
“巧克力?什么东西?”夜月杀问道。
红发杀姬从包里,摸出一块黑色糖块,递给夜月杀,道:“就是这个,很好吃。”
夜月杀接过,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半响后,眯着眼道:“还挺好吃,不过,你还是别想了,你又不是企业家,不会玩那套,迟早赔死你。”
“这你就别管了,给我个期限,还钱。”红发杀姬道。
“越催越没有。”夜月杀开口,道:“不过,我有个十万两纯金的活儿,你想干吗?”
“抢还是护?”红发杀姬问道。
“咳咳!”
酒馆老板轻咳一声,道:“夜老大,红发老大,这事儿可不兴在这儿说啊。”
“滚!”
“好嘞!”
老板领着两名小二赶紧退开,将整间酒馆留给二人。
“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