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万里晴空,白云如牧原上的绵羊一样,悠游自在。
这个世界很古怪,要么不下雨,要么就酝酿大风暴,下大暴雨,极少令人感到压抑的阴天。
一大早,曹立穿着新买的名牌枪手套装,领着三个十二岁的少年,牵着马,经过破败却繁华热闹的集市与民房,朝北部靠近龙沧江区域的东部火车站行进。
“子弹腰带,子弹腰带便宜卖喽。”
“帅气的牛仔帽子,遮阳又防汗,1银元一个,便宜得很呐。”
“切糕哦,糕哦。”
“红玉霓跳楼了,红玉霓跳楼了。”
沿途,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车夫,货郎,旅途的淘金客,口绽莲花的商人,随处可见。
众生百态,说到底,亡命徒或者黑帮亦或者军队,保安等,只是占这个世界总人口的极少数,绝大多数的人们,都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活下来,纵使有枪,大多也只是为自保而已。
毕竟,真正玩枪的,才是朝不保夕的主儿,即使是顶级的亡命枪手,也是说暴毙就暴毙了。
这些人当中,有许多,或许曾经当过亡命徒,抢劫了一票,赚到了足够的钱,就此洗手不干,没人说得准。
沿途,各大酒馆、旅店、酒店、赌场、毒场等地最是热闹,这些地方亡命徒齐聚,来自各个地方,前来城里潇洒,醉生梦死,手里有多少,恨不得花多少。
曹立感叹,近龙城亡命徒与平民,几乎形成了供需循环关系,亡命徒出手阔绰,平民提供服务,优质的酒水、食物、女人等等。
当然,用之于民,抢之于民,亡命徒也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基本上都是恶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黑熊帮、灰龙帮、囚龙帮此类的侠义帮派,终究只是少数罢了。
像近龙城这样,每一片区域,都有帮派罩着,还要好一些,若是别地,可是想抢就抢,肆无忌惮,根本不将治安官放在眼里。
一路逛吃逛买,消费20金钞,人也饱了,马也撑了,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曹立与三个孩子,才赶到火车站。
前方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背着行李,提着包裹,或牵着马匹,平民、商人、镖客、赏金猎人等等,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一番打听,曹立知道这是郑氏火车制造公司修建的火车站,铁轨则是由军阀出钱出人修建。
对面的黄沙县火车站,则是张氏集团旗下。
近龙城东西两个火车站,分别由近龙城两大黑帮,黑火帮,狂蟒帮罩着,这两个帮派也是近龙城头部大帮,其枪手高达数百位之多,且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火车会有两列,分别从东城和西城出发,彼此不停站,收到的票钱与运费,两大帮派各从自己管辖区域火车站其中抽取一部分。
东部火车站,又要比西部火车站热闹。
毕竟近龙城以东小镇村落诸多,近龙城以西,则靠近无人区,来往的路人,大多在东站上车。
不过,这也使得,东站鱼龙混杂,反而使得富人或者有钱人,大多选择从西站上火车,这也就造成了,东站火车票便宜,治安较差,西站火车票昂贵,治安极好,一边重数量,一边重质量,各有优劣。
曹立和小白将马拴在火车站外的栅栏边,便带着“曾小元”“程小贵”走进火车站购票厅。
购票厅里,人们议论纷纷,全在谈论昨天夜里东城内城发生的事儿。
“血龙帮果然厉害啊,竟然真的将府衙打下来了。”
“那可不是血龙帮一个帮派的功劳,还有镇天帮、四五六号治安署呢。”
“这近龙城,往后可真要彻底成为亡命徒的地盘了,跟江北诸大城一样,乱成一锅粥,咱们还是赶紧溜吧。”
“这不在溜嘛,全是亡命徒,这日子还怎么过,怕不是今天收保护费,明天就派人来抢,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没法活。”
“扯犊子,去了西邦地区,你就能活了,不也是一样的?”
“是啊,到处都是亡命徒,到处都是抢劫,这天下,没一天是安宁的,唉……”
“嘘,小点儿声,火车站可是黑火帮的地盘,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我们说坏话,说不准儿要把我们抓去修铁路。”
……
排了足足半个小时的队,曹立总算站在了售票窗口前面。
售票的美丽女服务员抬头看了曹立一眼,道:“你要买去哪儿的票?”
“给我四张去白龙学院的票,两张马票。”曹立道。
白龙学院并不在金沙城,不过离得很近,有十几里路程。
那里是一个亡命徒帮派,白龙帮建造的枪手学院,现今那白龙帮早已经洗白,对外称白龙集团,与军阀与财阀来往密切。
“白龙学院是吧,下午三点钟有一趟,003号火车,你是要无座还是有座?”美女售票员询问。
“有座。”曹立开口。
“票价10元金钞一张,马票20元金钞一张,合计80元金钞。”美丽售票员道。
曹立呲牙,这票价都快赶上马价了,可真是贵得离谱。
“无座5元金钞,马票不讲价,你可以在外面把马卖了。”美女售票员白了曹立一眼,满是嫌弃。
“瞧不起谁呢,我要VIP车厢,票价多少钱?”曹立不满。
“没有VIP车厢,爱坐不坐,快点儿,别拦着后面的人买票。”女售票员白眼。
曹立懒得跟她多掰扯,掏出80元金钞,递了过去。
售票员接过金钞,又白了一眼,道:“打肿脸充胖子。”
“不是,你这小妞,怎么这么没服务态度。”曹立愤懑。
“我是卖票的,不是给你卖笑的,明白?”
美女售票员又白了他一眼,拿出六张硬质火车票,拍在桌子上,摆手道:“一边儿候车去。”
“妈的,有道理。”
曹立啐了一声,拿起火车票扭头就走,引得周围人发笑。
“哈哈,姐夫,吃瘪了吧。”小白幸灾乐祸。
曾小元与程小贵则是掩嘴莞尔。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这是在给你们现场教学,免得你们在学校张扬惹祸。”曹立厚脸皮道。
“明白,姐夫教导得是。”小白笑得更开心了。
曹立懒得搭理他,摸出怀表查看时间,2点50。
距离003号火车出发还剩1个小时。
他将火车票分给三位少年,牵马将大红和粽子交给看马的马夫,并给了马夫1元金钞,要马夫好生照料,这才返回候车大厅,见这里人满为患,压根没有地方坐的,只好出外面晒太阳,闷头抽烟。
“姐夫,你能告诉我,究竟去白龙学院干嘛么?”小白询问。
“见一个人。”曹立道。
“什么人,要你不远八百里去见?”小白疑惑。
“一个女人。”曹立又道。
“那女人对姐夫应该很重要吧?”小白道。
“也不算特别重要,她是我要好的朋友,出了事儿,自然要去看看。”曹立道。
虽然馋招娣的身子,但他一直都只当招娣是朋友,而非将她视为自己的女人,跟黄梨白羊她们没什么分别。
总之就是一句话:心中无女人,拔枪自然神。
“我明白了姐夫,那女人是谁,以后就是同学了,我罩着她。”小白豪气道。
“你们上的是少年班,跟成年班不搭边,自己照顾好自己。”曹立摆手道。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