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客让助理去楼下超市买了一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
三个人在录音棚旁边的休息室里坐下来,倒满,碰杯,然后小酌几口,再吃几颗花生米。
顿时,一股白酒的香气在休息室里弥漫开来,辛辣,醇厚,带着一股粮食发酵后的甜味。
秦长风在荒野里九十天没沾过一滴酒,后来去参加霉霉的晚会才喝了一点红酒。
但就是那一点红酒,都把他喝的迷迷糊糊的,最后更是跟霉霉滚了一夜的床单。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尽量能不碰酒,就尽量不碰酒了,毕竟这玩意喝多了容易失身。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才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竟然就主动买酒喝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不过好在这一次身边没有女人,所以他倒是不用担心喝多了失身。
白酒不同于红酒的温润,它格外的烈,就像是一条咬人的狗。
仅是一口,秦长风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脸色更是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李连捷因为是个习武之人,他唱歌不豪爽,但是喝酒却豪爽的很,直接就是一口闷。
徐客喝得很慢,每喝一口都要皱一下眉头,但他的杯子却一直没有空过。
但凡经常喝酒的人就知道,徐客这种才是老鸟,才是最能喝的。
一小瓶的白酒分量不算多,所以第一瓶很快就见底了,三人的脸都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没过多久的时间,第二瓶酒也快见底了。
这时候李连捷的脸红得像关公,徐客的眼睛已经迷离了,秦长风因为酒量不行,所以喝的最少。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脸热热的,脑袋更是跟打鼓一样,轰轰响。
他知道,这酒算是喝的差不多了,要是继续喝下去,那就过了。
到时候别说是唱歌了,就是说话都得不利索了。
于是他连忙叫人把白酒撤掉,然后转头就让录音师准备录制他们醉酒版的《沧海一声笑》。
录音师点了点头,立即放出了伴奏。
而听到音乐声的徐客突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在酒杯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然后他开口唱了。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他的声音很大,很粗犷,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在喊。
那种感觉不是站在录音棚里对着麦克风喊,而是站在山顶上对着云海喊。
李连捷也站起来,拿着筷子,敲着酒杯,跟着唱。
秦长风也站起来,三个人围在茶几前,敲着酒杯,唱着《沧海一声笑》,唱的豪气冲天。
每一个人都在笑,笑得像个孩子。
录音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他没想到小小的一瓶白酒,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效。
这种感觉跟刚才截然不同啊!
秦长风简直神医啊!
就在这时候,三个人同时开口了。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这一次的感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声音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而是一种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不管不顾但却极有韵律的吼声。
徐客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一个在江湖中行走了一生的老人,在生命的尽头回望来路,发出一声叹息。
李连捷的声音浑厚而有力,像是一个正值壮年的侠客,站在山顶上,对着云海,喊出胸中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