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的道:“能让我看看那头畜生的皮吗?”
陈稳点头,将留着的灰熊皮拿了出来,摊开放在了桌面。
博坎闭着眼睛,如树皮一般的双手颤抖着,从灰熊的后背,沿着脊椎,缓缓的向后面摸了过去。
很快,他的手一顿。
博坎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泪光闪烁。
他将那片熊皮的毛发拨开,露出了一道陈旧的疤痕,甚至都有些看不清了。
“就是它!就是它!十年前,我的兄弟用弓箭射中了它的胸口,但那把弓的杀伤力太小,灰熊并没有倒下,它扑了上来。”
博坎有些懊恼的说道:“我试着用枪射击,但我不敢,我怕射到我的兄弟,我看到灰熊叼着我的兄弟,眼看着就要把他拖拽到河水中的时候,我追了上去,开了一枪,射中了,但却不是要害。”
“灰熊嘶吼着,更加愤怒,我的兄弟也因此被灰熊咬断了胳膊。”
“最终,灰熊逃了,它消失在了山林中,而我带着我的兄弟,回到了小镇。”
“但那时候的医生可不像蕾尼亚这样负责,他忍受不了育空的隆冬,最终,我的兄弟倒在了去往医院的路上。”
博坎噙着热泪,将熊皮交给了陈稳。
陈稳摸着那块旧疤痕,不同于弓箭造成的创伤,这应该就是博坎射中的地方。
博坎叹了口气,说道:“十年来,我一直想要离开小镇,前往河谷,射杀这头恶魔,但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勇气,我不止一次梦到我的兄弟,他在唾骂我的胆怯,责怪我的懦弱。”
“十年来,我一直生活在恐惧和懊悔中,但现在,年轻人,感谢你能够击杀这头恶魔,我的心也许能平静下去了。”
说完,博坎指着自己的武器商店:“只要是你想要的,随便挑,我送给你了。”
陈稳闻言,拍了拍博坎的肩膀:“先生,也许你的兄弟从来没有责怪过你,因为你们是兄弟啊。”
他想起了自己和黑熊兄弟的故事。
这两头黑熊虽然是陈稳的敌人,但它们却在和陈稳的搏斗中,表现出了黑熊之间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兄弟情。
他将黑熊的故事讲了出来,当然,是删减和美化版的。
“动物尚且会因为兄弟情,以自己为饵,让兄弟逃走,他又怎么能怪你呢?”
博坎笑了,但却很勉强:“你很会讲故事,但那毕竟是故事啊。”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我会珍惜这一次的重生,好好的生存下去,为猎人们提供最好的武器,让小镇的周围再也不可能出现熊的踪迹!”
陈稳闻言,忍不住啧了声。
老育空人的思维就是霸道,赶尽杀绝了属于。
博坎坚持着让陈稳拿走一件物品,陈稳想了想,决定让花云挑选。
他现在最擅长用的也就是斧头了。
花云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那把她早就看上的弓。
博坎看着那把弓,眼神中满是回忆的神色。
但他还是将弓取了下来,郑重的交给花云:“希望你能用它射杀猎物!”
花云接过弓和箭,严肃的点了点头:“会的。”
在陈稳和花云离开的时候,陈稳注意到博坎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
一副无法释怀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和花云小声说了几句。
花云愣了愣,但还是点头道:“可以,就给他吧。”
将灰熊皮拿下来之后,陈稳再次回到了武器店,将灰熊皮交给了博坎。
博坎一愣。
陈稳解释道:“在我们华国的古代,我们会用敌人身体的一部分去祭祀被敌人杀死的人,让他们在天上得到宽慰,我也不知道育空这边有没有类似的风俗,但这张熊皮还是交给你了,希望你的内心能得到平静。”
博坎闻言,相当感动。
就在陈稳告辞的时候,他拉住了陈稳:“这张熊皮我收下了,等明年我兄弟的忌日,我会这样做的,但你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带走!”
博坎带着陈稳来到了房间的后面。
在一众杂物之中,他找出了一架制作相当精良的雪橇。
博坎看着雪橇,感慨万分:“这雪橇是我和我兄弟当年狩猎用的雪橇,它能够承载很重的重量,我注意到你们的雪橇是手工制作的,虽然很不错,但它的使用寿命也许很短,这架雪橇希望能帮到你们。”
说完,博坎又从架子的顶上拿下来了一张兽皮。
“这是另一头灰熊的皮革,也许没有这头灰熊的熊皮大,但它更完整,也经过了妥善处理,你们一定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