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三两下就把肉干吞下肚,雏鸟则慢条斯理地啄着,时不时偷瞄小金一眼。
谢长青松了口气,转身去整理药材,心想总算能清净一会儿了。
谁知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扑腾翅膀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金正凶神恶煞地扑向雏鸟,而雏鸟也不甘示弱,虽然体型小了一圈,却灵活地躲闪着,不时还啄回去一嘴。
谢长青赶紧又掏出肉干:“停!都给我停下!”
这次他特意多给了一些,两只鸟叼着肉干,竟然同时安静下来,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谢长青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继续忙自己的事。
然而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两只鸟吃完肉干后对视一眼,居然又打了起来!
谢长青气得皱起了眉头,转念书一想又觉得不对。
嗯?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它们一眼。
两只鸟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小金更是假装理羽毛。
这次,谢长青留了个心眼。
当他把肉干递给它们时,特意放慢了动作。
令他惊讶的是,两只鸟这次分开的速度比上次快多了,几乎是抢到肉干就立刻退开,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
更奇怪的是,它们吃完肉干后,没过一会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谢长青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小金扑向雏鸟时,爪子在距离雏鸟羽毛还有一寸的地方就停住了,而雏鸟的啄击也明显收了力道。
两只鸟看似打得激烈,实际上连根羽毛都没掉。
最可疑的是,它们打一会儿就会偷瞄他一眼,见他没反应就继续“打”,见他拿出肉干就立刻停下。
“好啊!”谢长青怒喝:“你俩搁这给我演戏呐!?”
他终于明白了,这两只鸟根本就是在演戏给他看,为的就是骗肉干吃!
雏鸟见事情败露,立刻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可怜相。
小金倒是理直气壮,挺着胸脯叫了两声,仿佛在说:“怎么了?我们凭本事要的肉干!”
谢长青又好气又好笑。
他看着雏鸟那机灵劲儿,哪还有半点先前装病的样子?
这精神头,简直能跟巴图那皮猴子一较高下。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行啊,既然你这么精神,等巴图准备好了,直接开始熬鹰吧!”
雏鸟听不懂,但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谢长青看笑着摇摇头,这小东西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巴图压不压得住它哦……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雏鸟状态绝佳,完全具备熬鹰的条件。
他转身走出毡房,准备去找巴图。
身后传来两声鸟叫,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讨价还价。
谢长青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别装了,没肉干了!一点都没了!”
走到门口,他看见巴图还坐在那里认真地整理药材,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谢长青笑着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整理了,去准备准备吧。那只雏鸟状态好得很,随时可以开始熬鹰了。”
巴图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欢呼着跳起来就往毡房里跑。
谢长青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望了眼毡房,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鸟叫声。
他摇摇头,心想这下可有得热闹了,一个皮猴子和一只机灵鬼凑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于是,这天晚上,巴图吃完东西就睡了。
那叫一个乖巧!
谢长青进去时,他都已经睡沉了。
甚至第二天早上也没急着起来,而是继续睡。
一直睡到塔娜叫他起来吃饭,吃了他又赶紧回去接着睡。
“这是怎么了?病了?”塔娜有点儿着急。
谢长青赶紧拦住她,笑道:“没有,巴图准备熬鹰呢,在做准备,得多睡会。”
主要是这只雏鸟状态有点儿太好了,巴图不多做准备恐怕还真不一定熬得过它……
“哦,这样啊,好吧。”塔娜听了之后,放心了。
她抬头看向谢长青,有些诧异:“你这是?要去哪吗?”
怎么收拾了东西,还带上了医疗箱。
谢长青垂眸检查完,嗯了一声:“今天莫日根他们就能赶来了,查干叔他们晚些也会到,莫日根他们这边,好像还有人受伤的,我得去看看。”
他们几处的毡房离得有些远,所以他估计一天都不着家了。
“哦,行吧。”塔娜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用操心他没地方吃饭的,搁这村里,谁家做饭了都巴不得拉他过去吃一顿。
谢长青收拾停当,翻身骑上星焰,海日勒紧随其后。
两人策马疾驰,朝着乔巴毡房的方向过去。
不远处的天空上,灰影展翅盘旋。
“呀,是灰影吧?”海日勒惊喜地看着天空朝谢长青惊喜地笑道:“是图尔嘎叔他们回来了!肯定是!”
“嗯。”谢长青笑了笑。
不多时,他们便看到了几处毡房前零散的牧民。
神情都有些疲惫,图尔嘎他们正跟人说着话。
莫日根搁边上站着,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急。
当他远远望见谢长青的身影时,紧绷的神情便略微松弛下来。
“谢额木其!”莫日根快步迎上前,刚想开口说明情况,谢长青已利落地翻身下马,抬手示意道:“放心,药水都带着。谁受伤了?带我去看看。”
莫日根连连点头,转身引路:“都是翻越山岭时受的伤,当时情况紧急没顾上处理,现在有些化脓……”
他边走边解释,语气中带着懊悔。
伤员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
谢长青掀开帐帘,只见几名牧民或坐或躺,有的抱着手臂,有的捂着腿,脸色都不太好看。
伤口处缠着脏污的布条,隐隐渗出血水和脓液。
他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药水和干净纱布。
“忍一下,会有点疼。”
谢长青对一名手臂受伤的青年说道。青年咬紧牙关点点头。
药水淋在伤口上,泛起白色泡沫。
青年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冒出冷汗,但硬是没吭一声。
谢长青手法娴熟地清理着创面,将腐肉剔除,又敷上特制的药膏。
“你这伤口不算深,但拖得久了。”
他包扎好纱布,拍拍青年肩膀,“这两天别碰水,明天我再来换药。”
接着又转向下一个伤员。
这是个年长的牧民,小腿被岩石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已经红肿发烫。
谢长青检查后眉头微蹙:“有些发热,伤口感染了。”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先把这个吃了退烧。”
然后又调配了一碗药水,“这个敷上去会疼,但必须把脓毒拔出来。”
老牧民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没事,我不怕疼!”
处理完所有伤员,谢长青直起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莫日根递来一碗热奶茶,感激道:“谢额木其,辛苦了,喝点热的歇一歇吧……幸好有你……他们这一路硬撑着,我都担心会出大事。”
谢长青接过茶碗,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摇摇头:“伤都不算严重,按时换药就行。”
外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好些人都大笑起来。
“嗯?”谢长青掀开帐帘走出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查干带领的大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