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不重要,做一个好兽医最重要!
“走,我带你去畜牧兽医站。”乔巴都打起了精神,精神抖擞地带着谢长青出门。
看到他们过来,葛立辉还挺高兴的:“来来来,哎哟长青你们可算是来了。”
谢长青听了,暗暗挑了挑眉。
哟?
这称呼都改了啊。
而且之前见面的时候,葛立辉最先叫的基本都是乔巴。
现在倒好,不仅改了称呼,还先叫了他。
……嗯,有点意思。
但是,有意思的显然不止这点儿。
葛立辉拉了他们进去,笑眯眯地带他们到了书桌前坐下。
“嘿?今天不整菜了嗷?”乔巴还有些诧异。
“吃啥哦,不吃了,今天说正事。”葛立辉摆摆手,这不也没到饭点嘛:“哈哈,我仔细研究过了,这些药水和药囊,效果确实都很不错!我已经往上面递报告了,然后呢,这边我们还会弄一些样品,送往各个牧场,看他们是否需要。”
但是,现在采购谢长青他们的这些药水和药囊,不会等到各个牧场给了消息再付款。
“我们先结清这一批的货款。”葛立辉认真地道:“要是真的能行,能在各个牧场间广泛运用的话,那以后,长青你在我们这边的文职,就可以直接提一级了。”
目光不要总死盯着兽医这一块,做兽医很重要,但同时级别往上升也很重要。
很多人就是吃了这种亏,以为埋头干活总会被领导赏识……
“都是假的!”葛立辉皱着眉头,很不赞同地道:“既然你有这个本事,就得好好表现自己。”
不要偷懒,该汇报的汇报,每个步骤,每个过程都仔细写报告。
不该自己的功劳不揽,但该自己得的益处可千万别犯傻往外头推。
“当然,你这些现在不用管,这些报告我给你写。”葛立辉想了想,皱着眉头道:“你读过书……还没上过学吧?”
谢长青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但扫过盲了。”
这多亏了扫盲班,原身也确实是学了点的。
但是……
“这是不够的。”葛立辉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语重心长地道:“我有些话,你别不爱听……如今你可能不觉得,但以后就会明显了。”
比如说,会升不上去。
乔巴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暗暗给谢长青递眼神:不要不耐烦,这真的挺在理的。
尤其是葛立辉说的,学习很重要,至少得拿个小学文凭的事儿,乔巴就觉得挺有道理的。
谢长青听得有些想笑,不过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好,我都可以的。”
就是……
“我要去小学读书吗?”
“呃。”葛立辉和乔巴下意识看向他。
虽然年纪不大,但他们草原人都挺高的。
谢长青这真正健健康康一大小伙子,再去跟那几岁的崽子们一起读书,好像有些不太像样吧?
“要不这样吧。”葛立辉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道:“我回头,去拿些书过来,算术书啊,啥的,都拿点过来给你看看,你要有哪里看不懂的,就来问我。”
到时他看完了学完了,葛立辉就骑马带他去学校跟着考试。
要能考出个不错的成绩,就直接去读中学或者中专。
“最好是能上中专。”
中专包分配,但就是太难了,分数不高的话上不了。
谢长青听得额角青筋直蹦,欲言又止。
“你别觉得这好像挺简单的,其实真的很难。”葛立辉说着,沉沉地叹了口气:“你先试试吧,能拿个完小文凭……也差不多够用了。”
至于再往上的高中,那真是想都别想了,不可能的。
乔巴想了想,有些试探地道:“其实,我家诺敏也上过扫盲班的……那要不,就让他们一起学学呗?”
“嗯?”葛立辉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行呗……那我多拿两套回来……其实你要是能行的话,你们牧场最好都把小孩子弄一起都多认两个字,不会吃亏的!”
这个,谢长青真的很赞同。
只有学习才是真正的好出路。
见他答应了,葛立辉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他就烦那种自命不凡的人,脚踏实地不好吗?
这事说清楚后,葛立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起身,拿了一个布袋,直接塞到了谢长青手里面:“这些,你先拿着,后续要是再有多的,我再给你们。”
谢长青没有打开看,因为抱在手里都感觉沉甸甸的,显然少不了。
“哎,好嘞。”乔巴倒是应得爽快利索。
说完了这个事,葛立辉也提起了孟根:“朝鲁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乔巴,你这边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乔巴一时间都有点儿懵了。
他该怎么想?
“因为朝鲁之前带着人走了……虽然走了,但这是不符条例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虽然牧场离得远,但所有牧民都是在档有记录的。
以前就是为了方便统计,才给他们划分了牧场名的。
怎么能自己脱离呢?那还统计什么劲儿?直接让他们自由散乱不就成了?
“所以,你要是想揽下朝鲁这摊子事,我就派人跟你回去,让阿贵图着人,全都回牧场来。”葛立辉脸色不太好,说到这事真是有些恼火。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摁是绝对摁不下来的。
这事报上去,他怕是要担责了,亏得是谢长青这边给他揽回来点面子,但却可能只能功过相抵了。
这,太吃亏了,亏大发了!
朝鲁他们干的这些破事,他却也得担一部分责任,葛立辉简直要气死了。
“那……要是不想揽下这摊子事呢?”乔巴试探着问。
说实话,他真不想要阿贵图他们这档子人了。
他们一个个的,就没一个简单的!
葛立辉眸光一冷,淡然地道:“你要这么想,那反而好说了。”
那朝鲁就是不听从命令,不服从指导,自行脱离并且未进行申报。
而且朝鲁死在了外头,那就是他自己做事不谨慎,跟其他人无关。
“死在了外头”,外头两个字,葛立辉尤其加重音。
乔巴瞬间听懂了,点点头:“确实,他死在了外头。”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葛立辉笑了起来,愉快地道:“行,那朝鲁脱离牧场的这个报告你来打,朝鲁过世的报告我来打。”
两份报告一交上去,朝鲁的死就跟所有人都无关了,因为他死在了“外头”。
属于三不管的地带,赖也赖不到其他人头上来。
“至于阿贵图他们……我现在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葛立辉神色诚恳:“但我在报告中,会尽量给你们掰扯清楚,看能不能把他们划拉到别的牧场去吧。”
这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葛立辉也挺烦他们的。
“行。”乔巴正想带着谢长青离开,毕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知道那么些药水和药囊究竟卖了多少钱。
但不成想,外头突然跑进来一个人,神色匆匆地:“主任,不好了,有人说看到了谢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