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一场惊天大决斗,没想到五大赏金猎人竟然成了缩头乌龟,不战而降了。
正这时。
两道身影从9号车厢内跳了出来。
其中一人左手提着一个扁平的黑色手提箱,右手拿着一块漆黑的薄盾牌,另外一人双手各拎一面薄盾牌,拔腿就跑。
“沃德发!”
曹立瞪眼,这二人,不往火车后面跑,躲避视野,倒是……冲他来了。
此刻,五大帮派的人正在从东南方向撤离,浩浩荡荡。
两道身影跑得飞快,奔着火车右后方西南方向土坡接近。
600米!
580米!
“不好,那里有两个人!”一位赏金猎人率先看见了正在荒野中奔跑的蚕与蝉。
不用他喊,这二人实在太显眼了,三面盾牌齐人高,不是夜瞎子都能看见。
“谢特么!”
“有人偷东西!”
众亡命徒大怒,这二人太明张目胆了。
灰龙登时一瞪眼,大喝:“是谁,敢在我灰龙眼皮子底下行窃,找死!”说着他抬起一杆栓枪,便朝着蚕与蝉打去。
锵!
枪法如神,三百多米的距离瞬息而中,不过却被一面盾牌给挡住。
蚕与蝉此时才跑出20米。
他们并未停留,而是依旧在狂奔着,用那三面薄盾牌,挡在身体左侧。
砰砰砰砰砰——!
顷刻间,枪火大作。
火车头右侧区域,包括前头,一颗颗子弹如雨点一样激射过来。
无一例外,全被那三面盾牌给挡了。
“冲啊!”
“呜哇呜哇!”
兔儿嘴提手提箱与盾牌,狗儿眼提盾牌,一个劲的狂奔,神情激动,像是癫狂了一样。
“追,射死那两个狗日的小偷!”
老大们齐齐大喝,并且身先士卒,边打边追。
火车右侧的枪手们全都跳下了马车,一样发射火力。
火车头区域的灰龙等一众顶级枪手,则抬起枪就打,角度极为刁钻,在给狗儿眼和兔儿嘴修脚指。
锵锵锵!
一颗颗子弹打在二人的脚上,像是打在铁上,只令他们跳脚连连,却没让他们停下脚步。
这二人的身体素质强到变态。
并且,他们穿着的马靴,里面绑着铁!
“兄弟,快调转马屁股!”狗儿眼又给曹立对口型。
曹立此时趴在一个土坡上,而粽子则在土坡后面,刚好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但是,蚕与蝉知道,他在那里,而且,知道他有一匹马。
“别搞我呀!”
曹立心态崩了,这两个畜生,这是要让他帮助脱身!
砰砰砰!
一场浩浩荡荡的追逐战展开。
枪声浩荡,子弹如雨幕,一百多人同时开枪,那阵仗简直恐怖如斯。
可惜全都被那三面盾牌挡了下来。
这三面盾牌逐渐出现了许多弹痕,火花迸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却始终未曾被击穿,很是坚固,庇护了蚕与蝉。
双方相距70米到300米不等。
随着奔跑晃动,以及亡命徒的方位扩散,二人不可避免地露出身位,身体接连中弹。
但奇怪的事,他们只是闷哼一声,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踉踉跄跄继续狂奔。
越跑越快,越跑越近。
400米!
300米!
“牛……犇!”
曹立傻眼,只见二人的敞开的衣襟里,穿着件黑色的内甲,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长方形铁片,如同鳞片一样,将他们的身体保护在内。
合着穿着防弹衣呢,怪不得被栓枪打中都只是闷哼一声。
“完了完了。”
曹立大汗直流,这俩货跑过来,那么毫无疑问,自己这个位置绝对会暴露,甚至连跑都没法跑。
这可是一百多位枪手啊,纵使隔着一里地,超出了有效射程范围,可是那密集如雨的子弹,绝对会将他与粽子打成筛子。
“只能赌一把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二人,曹立无奈转身,对粽子说:
“好兄弟,苦了你了!”
嘚~
粽子默契地转过身去,屁股对着曹立,后腿微曲,作出快速起步的姿势。
200米!
100米!
50米!
“快上马!!”兔儿嘴大叫。
“上你马!”
曹立已经从土坡缩了下去,快速跳上马背,往前坐在马鞍前桥上。
三秒后,两道身影从土坡上一跃而下,落地急刹,继而又一次蹦起来。
咵啦!
咵啦!
曹立只觉身体往下连沉两次,后背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兔儿嘴与狗儿眼上马了。
嘶律律——!
粽子承受了一切,嘶鸣一声,纵腿猛蹬,跃奔而起,驮着三人拔腿就跑。
咻咻咻——!
一颗颗子弹在他们头顶上飞过去,土坡挡住了一部分射界。
10秒过后,密密麻麻的子弹从身后射过来,打在盾牌上,火星迸溅。
一大群人狂奔着追逐过来了。
狗儿眼倒跨在马鞍座上,手里两面盾牌合并成一面大盾牌,勾低身子,为粽子左边屁股和腿挡子弹。
兔儿嘴则将手提箱交给曹立,脱光身上的衣服,卸下内甲,左手用盾牌挡左侧,护住粽子的肚子和前肢,右手则拎高,挡住了自己的头颅。
曹立则趴得很低,左手拎手提箱,右手甩动缰绳,控制着粽子的奔跑方向,令粽子始终保持向西南方向奔跑,这样便可以最大限度屏蔽东北方向射来的子弹。
“狗日的蚕与蝉,敢抢老子的东西,下贱!”灰龙认出了二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几百米传了过来。
“灰龙兄,不就拿了你们一个箱子,至于一百多号人追我们么?”兔儿嘴高声吆喝。
“别追了,别追了,那节9号车厢里还有很多宝贝。”狗儿眼也大声道。
“妈的,两个奸佞小人,给老子等着!”灰龙暴跳如雷,喝道:“都回来,不要再追了。”
此时,三人一马全副武装,妥妥的乌龟阵,已经超过了左轮的射界,他们又来不及唤马,压根无奈何。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还有菜没有收。
枪火与子弹渐渐消停下来……
呼——!
嘶——!
三人一马全都大喘了一口气,接着朝着西南方向狂奔,离那列火车越来越远,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