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张广元摇头。
“可是,已经过去了十二点了,按理说算是第二天,我们只拿了你一天的工钱。”有人道。
“诸位,已经晒了一天太阳,再等一夜又如何呢,谁说过了晚上12点就是一天的,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是从早上九点到这里的吧,一天可是24小时呢。”张广元道。
“你这算什么道理,说好的一天,你要拿24小时来算?”有人愤怒。
“一天难道不就是24小时吗?”张广元反问。
“妈的!”这些镖客和赏金猎人都被气坏了。
他们许多人都是两手空空来的,甚至水都喝干了,这会儿又饿又渴,还要接着等到天明,这算啥回事儿?
“我不管,已经过去一天了,我走了。”一位镖客饿得遭不住,转身就要离开。
“把钱退回来,你自可离去。”张广元旁边的一个小队长道。
“你什么意思,合着我白等了十几个小时?”镖客瞪眼。
“没满一天,就不算钱。”这位小队长冷声道。
“妈的!”镖客怒骂一声,又返回了原地。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清楚,火车可能不会来了,为了5块钱,只能再熬一熬了。
陪他们熬的,还有曹立。
“怎么回事儿,都等一天了,那火车还来不来了?”曹立嘟囔,他水壶都喝干了,酒瓶也喝干了,烟都才剩两根,而且早上没来得及准备吃的,这会儿是又饿又渴,肚子打雷。
“怕不是在临天省被劫了?”曹立想到这一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得另想办法刺杀张广元了。
他远远观察,张广元及一众治安官和散人都没有走,怕是要等到第二天。
“如果火车不来,便去他们回骡马镇的路上找地方埋伏。”曹立很快制定了第二套刺杀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曹立困得直打脑壳。
嗡嗡嗡……
直到一阵地鸣颤动,他倏然惊醒。
“来了!”
笃——!
蒸汽式火车的汽笛声回荡在无尽的荒野中。
地平线的尽头,一辆漆黑的火车头,喷薄着浓烟,正在朝着这边徐徐接近。
那速度不紧不慢,约莫30里每小时的速度,跑得没有甚至没有马匹快。
曹立拿望远镜观察。
火车头漆黑,呈盾牌状,一颗黄炽大灯如巨龙的眼睛,定视着前方。
在火车前头200米,一辆小型的载物车在领路,有六个人坐在里面,像是在蹬脚蹬一样,紧蹬慢蹬,令这辆机械小车快速移动,两处和底部有倾泄口,不断往轨道两边抛撒着一种黑色粉末,那粉末遇风即燃,不断没入火车轨道里,亮起成片的蓝色火光。
“排雷队?”曹立惊讶。
一旦这些磷火遇到引线或者埋在轨道内的炸药,会瞬息引爆,火车完全可以在一百米范围内完全停下,以此防备被炸翻天。
看样架势,这火车制造公司,为了抵御亡命徒可谓是煞费脑筋。
“沃德发!”
等待在荒野中的镖客和赏金猎人全都傻眼了。
紧熬慢熬,再过几个小时5块钱就到手了,谁料,这个时候,火车来了。
“这他妈的,老子不干了。”有人愤怒,直接扔下5块钱转身就走。
“我也不干了。”又有人气愤,将钱扔下。
这些人可聪明了,宁愿白等,也不愿要这5块钱。
“诸位,你们可要想好了,上了火车,每人50块。”张广元微眯着眼道,他的嘴角也在抽搐,都等到了这会儿,这列该死的火车终究还是来了。
这么一说,赏金猎人全都驻足了,纷纷将扔在桌子上的钱拿了回来。
50块钱,这可是巨款,能够他们潇洒很长时间,富贵险中求,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先给我们钱。”一位赏金猎人道。
“上了火车自然有人会给你们,我哪有那么多钱糟蹋。”张广元不屑道。
“妈的,你是不是克扣了我们,才5块钱就把我等招募来了,肯定赚了很多钱。”一位镖客骂骂咧咧。
“说话要讲证据,另外,是你们自己愿意为了五块钱来的。”张广元语气冷淡,不似先前那般沉着。
笃——!
火车慢慢减速,竟专门为了张广元等一众人马停车。
曹立远远看着,一位穿着黑色高腰三角裤,深V胸衣,头戴紫色贝雷帽的性感女乘务员领进了其中一节车厢。
车厢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7”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