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余音仍然在封闭的矿场中回荡着。
瞬间,所有矿奴们都是一哆嗦,有的人瑟瑟发抖地抱头蹲下,有的则更加卖力的挥动手里的工具,霹雳哐当干起活儿来。
他们以为是有人激怒了监工,被枪杀了。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或转过身,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秒钟后。
“呀!”
尖锐的叫声回荡在矿场内。
是那位坐在地上,身子后倾,双手撑地女人发出,她的身上,还趴着一个死去的监工,太阳穴里的血,淅沥沥流在她的身上,染红大片苍白的肌肤。
这女人惊叫着,一把将这监工从身上推开,赤裸着,往后一缩一缩地,痴愣地看着矿道方向。
那里,正走来一位身穿白色衬衣,深青色牛仔裤,头戴牛仔帽子,单手持左轮的青年。
她不知道这人是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心中此刻的恐惧已然到达了极限,不断后退,生怕这跟她儿子一样大的枪手一枪崩了她的脑袋。
“诶……”
曹立看着满矿场的矿奴们,叹了口气,都三秒钟了,连一个敢抬头看他的人都没有,甚至这个被亵弄的女人,见他也是如见蛇蝎。
“你们可以走了。”他平静地开口,率先打破这氛围。
“什么?”
一众矿奴们怀疑自己听错了,全都呆愣了一秒。
有人扭头,观察现场的情况。
“嘶!”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位监工,一个不落,全部被爆了头,暴毙当场。
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你是来救我们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矿奴惊声问道。
曹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是黄马村的村民吗?”
“是,我们是黄马村的村民。”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连忙应道。
“是黄梨让我来救你们的,拿上本该属于你们的黄金,离开这里。”曹立道。
“黄……黄梨?”有人不可置信地道。
“是那个被卖给灰狼帮做夜度娘的黄梨吗?”有人低声道。
“嘘……”立刻就有人制止他说话。
曹立没有解释,转身走向屯黄金的宝箱,将箱子打开,里面躺着几块拳头大或拇指大的黄金,此外是密密麻麻豆丁点大的金粒。
他将最大的一块狗头金拿起,放进挎包里,随之走出矿道,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句话足矣,过多的解释没有任何意义,让这些人记得黄姐的好便足够了。
“……”
这些黄马村村民依旧沉浸在震惊中,怔怔发呆。
什么情况?
莫名其妙得救了!
救他们的枪手,从出现,到转身离开,不足十秒钟。
这短短十秒钟,他们被枪手从地狱中,一下子扯了出来,完全没有预料,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仿若幻梦,不可置信。
“这是真的吗?”
有人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立即感受到了疼痛,眼睛大睁着。
有人还在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五具尸体。
死了,全死了。
折磨与虐待他们的恶魔,一个不留!
他们真的得救了,被那个来去如风的枪手解救,他潇洒的走了,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是黄梨让他来救我们的!”
“他……他还给我们留了黄金,好多好多!”
这些黄马村村民终于回过神来,全都惊呼着,颤抖着,热泪喷涌,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