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锵锵锵……
无数子弹打在坚钢装甲盾牌上,火星迸溅。
曹立感觉双手剧震,仿佛在抓着一个正在嗡鸣的跑车发动机一样。
他并未后退,而是选择硬抗。
若是能以此消耗天神手上禁忌机关枪的子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天神!!”
猎龙低喝。
天神这才冷静下来,松开极强转轮摇杆,停止射击。
“快想办法,若那火器喷来,你我二人必死!”猎龙暴喝。
他此刻彻底惊慌了,脸色铁青,压根没有想到,黑熊八心思竟然这么缜密,猜到了他在九层塔内藏了东西。
天神亦焦头烂额,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禁忌喷火枪遗留,并被黑熊八找到。
此时,若是黑熊八对着他们喷火,跑都没地方跑。
不过,天神何许人也,仅瞬间,他便想到了应对之策,拔出穿甲左轮,接连对着九层高塔射击。
咻咻咻——
一颗颗穿甲子弹打向喷火器,如毒蛇般精准,试图打进枪管,将之堵住。
曹立自然知道对方在干嘛,他快速晃动喷火器枪口,躲避三百米外射过来的穿甲子弹。
咻咻咻……
他此刻并未开火,距离这么远,对方想将子弹打进枪管,几乎不可能。
天神脸色冷得可怕,喝道:“黑熊八,有种喷火啊,你在犹豫什么?”
曹立冷笑,为什么要喷火,眼下外部的枪手都被亡命徒给阻挡住了,他完全有时间慢慢解决天龙与猎龙,不必急于这一分一秒,先消耗他们的子弹再说。
“哈哈哈,天神,你急了吗?”天龙大笑。
“哈哈哈哈……”
黑龙帮与狂龙帮也来了。
“天神,你是在自投罗网吗?”黑龙大笑着,带领着一众人马,走向那条横呈攻坚战车的街道,与天神面对面。
同一时间,左右两处,亦有数道身影,那是包剿而来的顶级枪手,其中包括红龙帮老大老三、黑虎帮老大老三老六、飞龙帮老大老三、雷神帮老大老三、燕刑天、灰龙!
顶级枪手齐聚,超级阵容围剿,将天神与猎龙包圆了。
二人前进无路,后退无路,已然陷入绝境,若非借助了攻坚战车与禁忌机关枪盾牌,背对背摆出了乌龟阵,可能会被瞬间秒杀。
曹立听见黑龙的声音,赶忙将头缩回去,并将“死八”面巾拉上,遮住面庞。
这个节骨眼,若是与黑龙发生冲突,后果可不敢想象。
大雨磅礴,小城中充斥着大笑声。
顶级枪手阵容中的老大,都在大笑。
他们笑,堂堂天神与猎龙,陷入了绝境之中,如同待宰羔羊一样。
强者,欺凌强者,爽感最强。
这一刻,他们甚至忘记了帮派联盟损失惨重的悲剧,全都肆无忌惮的笑。
“天神,好一条过江猛龙,你可曾后悔,来到这里?!”红龙大声问道。
“猎龙,杀我曾经的老大,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黑龙亦大声发问。
此刻,天神与猎龙脸色发冷。
天神冷声道:“你们以为能吃下我二人?”
“不然呢,天神,该不会认为,几面坚钢盾牌,就能保住你俩的性命吧?”雷神大笑道。
“呵呵!”天神淡淡一笑,道:“拿出你们的手段来,让我看看,江北的顶级枪手,都是些什么鱼腩渣滓!”
“狂啊,天神,面对我们八大帮派顶级枪手,这个场面,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有点佩服你了。”
说话的是一个枯瘦的矮个子男人,仅有一米六高,头上绑着一条蓝色缎带,穿着黑色马褂,一身行头像极了武馆的练功馆长。
这是雷神,江北神枪手排行榜第11的顶级枪手。
此刻,作为江北第一人,公认的世界第一枪手,天龙,反而没有说话,冷冽的看着。
天神抬头,看向九层高塔之上的黑熊八,冷冷道:“我承认,这是我出道以来,最接近绝路的一夜,不过,死又如何?即使我死了,我也是天神,也是世人传颂的传奇枪手,临天省的大英雄,而你们,胜了又如何,不过是劫掠者,暴徒,世人唾弃的腐烂蛀虫,将来的人们提及这一战的故事,只会为我而惋惜哀叹,不会为你们而欢呼!!”
“哈哈,哈哈哈哈!”
灰龙爆笑,道:“天神,你还真把你当英雄呢?你不过也是一个助纣为虐的渣滓罢了,还真把你自己当个人物了呢?”
天神冷哼:“是否是英雄,自有外人评判,我不想与你等争论这些废话,说罢,什么条件,放我与猎龙走!”
“哈哈哈哈哈!!”
身着红色马甲,头戴红色牛仔帽,抽着一根雪茄的红龙爆笑,道:“天神,你觉得,什么样的代价,足够买你二人的命?”
这时,猎龙开口:“完美神明药剂,够不够!”
“哦?拿出来啊,拿出来我就放了你!”红龙阴笑。
“我若真的拿出来,你会放了我?”猎龙开口。
“那是当然。”红龙开口。
“呵呵,你答应放我,那可不够。”猎龙开口。
红龙笑容一怔,道:“猎龙,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嘛。”
说完,他吆喝道:“诸位,若猎龙交出完美药剂,可否留他一条贱命。”
“可以!”黑龙率先表态。
雷神亦表态,道:“没问题。”
其余人亦点头。
此时,远道而来的灰龙与燕刑天,反而是连投票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终究是外人,即使是江南巨擘,来了江北,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这就是江北枪手天梯的含金量。
在这些人表态的同时,曹立目光始终被城外的枪火所吸引。
他清晰看见,帮派联盟正在边打边退,人数差距太大,完全不是对手,眼瞅着就要退出街区,即将无路可退。
“该死!”
曹立暗骂,都火烧眉毛了,下方的老大们还在跟天神与猎龙侃侃而谈。
他恨不得立即抬起火枪,对着天龙与猎龙的脑袋瓜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