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大片血与骨埋葬废墟中,只有少数人逃离,在大爆炸中活下来。
那是因为爆炸低矮,并未处在真正爆炸中,否则,即使是顶级枪手,也无法活下去。
亡命徒的目的,是炸塌城墙,开辟出一个突破口,现在看来,是成功了。
这个豁口,有三米多高,全是碎石堆叠,到处铺满了黄泥,可翻越而过。
前提是,能冲到那里去。
曹立耳朵嗡嗡地,感觉有些吃不消,肚子里翻江倒海。
饶是他都如此,再看不远处坠落在街道上,砸在墙体上的老二,此时已经是两眼翻白了。
刚才那十六发禁忌子弹一同产生的爆炸,发生了连环反应,威力非常足,甚至能看见一些倒在地上的后勤人员眼鼻流血,显然是受了内伤。
为了打出一个突破口,亡命徒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二百五了。
当然,没有一个亡命徒被禁忌子弹冲击波炸死,能够参与到这场行动中的,都不是一般人,即使是杂务,都是各大名帮派的杂务,身体底子厚实。
“啊啊啊啊!!”
大吼之声,从城墙上传来,是一个被炸断臂膀的顶级枪手,站在城墙上,愤怒地朝着亡命徒咆哮,宣泄着情绪。
他拔出左轮,朝着悬空飞艇开火。
咻——
禁忌子弹划破长空,此时,亡命帮派都在禁忌子弹冲击中,还没缓过神来,他想趁此偷袭,将那艘飞艇炸下来。
“砰!”
一发瞬息而至的子弹,足有拳头大小,打向那颗禁忌子弹,只听“轰”地一声,旧去的火光还未湮灭,新生的火光乍然而现。
只见天龙号上,立着一个枪手,手里头握着一把粗壮的火铳,枪口足有拳头大。
这是简易版的便携式手炮,发射原理与火炮相同,在弹膛内加塞火药,继而装填圆形铅弹,是简易的破墙武器,威力巨大与否,完全取决于装填的火药数量,可人为判断,当然,后坐力也是巨大的,甚至比个大杠还要高出一大截。
那人开出一炮之后,便被震退,后坐力令其倒飞上天,于半空中,他卸下背上的栓枪,摆起姿势,扣动扳机。
咻——
一颗普通的栓枪子弹,旋转着,飞向那位愤怒枪手的头颅。
“老七,下来!”天神的声音冷酷。
断了一条右手臂的天神七眼中冒火,忽然伸手一探,直接将那枚子弹抓在手中,抡了个手,卸下力道。
他跳了下去,怒喝道:“等着,亡命渣滓们,今天,老子要杀个爽,给老子等着!!”
这完全是有恃无恐地放狠话,非常张狂,完全不像是被围剿的姿态。
踏!
悬空飞艇甲板上,天龙三落足,道:“不太妙啊,大哥,现在要发起冲锋吗?”
天龙刀疤眼微沉着,在思考,道:“老六,传命令,莫要轻举妄动,继狙杀,直到对方完全没有对狙的能力,再听我号令!”
天龙六点头,随即纵身一跃,跳下悬空飞艇。
此时,悬空飞艇可是在八十多米,他就这般直愣愣跳了下来,若换作一般人,早摔死了,可是天龙六仅是脱掉衣服,将其当做简易降落伞,就这般稳稳落地,滚动两圈,穿上衣服消失在街巷中。
这是要去别的方向传达天龙帮的指令。
至于南城门这里,直接大喊就是了,区区一公里而已。
“所有人,继续狙杀!”
天龙的嗓门并不大,但十分具备穿刺力,那沙哑的声音非常具备辨识度,仿佛是因为经常这样子大声指挥,所以间接造成的沙哑。
“老二,你还行不行?”
老黑走向老二,一把将他扯起来。
老二擦了擦鼻子上的血,道:“一点儿都不顾忌我这个普通人的感受,真想把我震死啊。”
“还有空抱怨,那就是没事儿了,你在一旁歇着,不要参加狙击了。”老黑道。
“那怎么行?我也是亡命徒一员。”老二道。
“得了吧二哥,你这枪法,有你没你都一个样,还是听黑熊大哥的吧。”灰龙三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老二挠头,觉得自己好没用,既没有出谋划策,也没有杀一个敌人。
接着,黑熊组一众光头再次就位,再次开始第二轮狙杀。
“那个方向的光头是黑熊组。”
对面城墙上,借着房屋被炸裂开,木板点燃的火光,有人高声大喝,子弹接踵而至。
砰砰砰……
显然,都是些高手,在看到光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便作出反应。
曹立戴着牛仔帽子,与沈若神躲在屋脊后面,不时冒头查看。
只见一颗颗子弹朝他们飞过来,打的提前枪,预判他们的位置。
咻咻咻——
子弹被他们扭头躲开。
曹立接连拉栓扣动扳机,一连打了十数枪,枪枪放空。
他有些无言,有火光对狙,杀伤力远不如前,那些人甚至身位没有弯下,始终挺身开火,子弹打过去,仅是偏个头,便躲了过去。
曹立接着连甩两发抖枪术,弹道偏移枪口,打向对面一个枪手。
咻咻——
两枪打空。
距离太远了,抖枪弹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歪得离谱。
曹立这才意识到,当初在火车头上,对火刀帮老大射出的那颗子弹,运气成分很大。
咻咻咻——
双方激情互射,亡命徒死亡人数骤降,士兵则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许多甚至躲在掩墙后面,不再冒头了。
很快,被爆炸点燃的房屋被大雨淋灭了,世界再次漆黑一片,在暴雨中,视线再次受阻,双方回归到此前的狙战。
曹立依旧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只要他开火,对方必有人提前蹲下。
只要他打出提前枪,对方必不会站起来。
显然,对方知道这里有高手,在感知到枪焰的一瞬间,都不会冒头。
这就是高手的狙战,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时间不长,狙战进入了尾声,对面再无人冒头了,即使是冒头,也是在防备禁忌子弹或者炸药。
亡命徒这边,也逐渐停火,不浪费没意义的子弹,现场只有滔滔雨声,一切陷入漆黑一片中。
不仅是南城门,甚至是其它三个城门,都发生了这种情况。
经历过上次的教训,亡命徒变得无比谨慎,即使大优势,也没有妄自冲锋,在忌惮。
时间不长,对面传出天神的嘲讽喝声:
“怎么不攻了?一群鼠辈!”
天龙号之上,天龙冷声回应:“急什么,夜还长,咱们慢慢玩!”
“鼠辈就是鼠辈,有胆杀过来啊,拼近战,老子一个杀你们十个!”天神一号开口。
“你算个什么东西,废物,刚才谁家老七被炸得手都断了一根。”天龙三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