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一座高坡,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静立,左手打伞,并夹着一个摊开的笔记本,右手握着一支钢笔,正奋笔疾书,口中阵阵悦耳喃音。
“黑熊八对峙猎龙,两虎相对,无事发生,陆氏货轮抢劫案,遗憾落幕。”
“完成!”
“又是一篇大新闻,可惜视野不清,完全没法细述战斗经过,这该死的鬼天气。”粉群女子不满嘟囔一声。
她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片漆黑地界,捏着下巴轻语:“经此一战,他应该能排进前十五了!”
……
曹立牵着粽子,根本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么热闹,连鹰必达的战地记者都来了。
经过方才一战,他失去了参照物,连方向都搞不清楚了,在抹黑前进,大下雨天,无法参照日月来判断方向,给他造成了很大困扰。
他准备循着大道一直走,找地方问路。
这里已经是江北的黄金领域,由于军阀势弱,许多地方都有荒民开垦落户,倒是很容易遇见人。
走了十几分钟,他来到一座庄园外面。
庄园里的房屋,点着灯笼,带出光芒,仔细一看,看守严密,再看庄园外面,站着两名枪手,躲在大门前的墙沿下。
曹立看这二人冻得瑟瑟发抖,屋檐根本挡不了雨,伞也没有一把,被淋成了落汤鸡。
他摸出两根金条,走上前去。
“什么人!”
在曹立接近对方10米时,借着庄园内微弱的火光,两人看见了他。
“两位小哥,可否问个路?”曹立很礼貌地开口。
“你是哪里来的枪手,怎地路都不认识?”其中一人道,说话时还一抖一抖的,嘴唇打哆嗦,但眼神戒备,时刻将手摸在腰间,准备拔枪。
“我初到江北,是一个赏金猎人,要去犁金镇。”曹立开口。
“原来是这样,这里是祝家庄,这里往南一直走,遇到一条大马路,往右便拐个弯朝西边,再走二里地,就到犁金镇了。”一名守卫道。
“多谢两位老哥。”曹立将准备好的金条从怀里摸出,递给二人。
“你这是……”
两位守卫迷糊了,这人怎么见面就掏金条,这么豪横??
“一点意思,不成敬意,二位就收下吧。”曹立开口。
两名守卫发愣,下意识接过金条,入手略沉。
“老兄,这……这是纯金吧?”
“我的老天,是1斤纯金!”
二人发呆,惊呼连声,本以为拿出一根金条,已经是大方了,没想到这名枪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方!
当他们激动地将目光从手里黄金挪开,抬起头,这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情况?”
“我该不会是做梦了吧?快!捏我一把!”
“嘶——不是梦!”
……
一路慢行,走了一个多小时,曹立终于赶到了目的地,犁金镇。
这里并没有什么河流与小溪,但地势很低,是一处古河道,周遭好几个圆形大坑,建有淘金工厂,掘取河道中的金矿,加班加点的干着,蒸汽机器一刻不停。
平均一座工厂,一天产出的黄金,有个一两斤都算是烧高香了,再用炼金术提纯,也就几两,不过架不住低人力成本,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曹立牵马入镇,沉重的马蹄声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这马,不正常,像是驮了重物一般,可是也没见驮了什么。”暗中有人低语。
“会不会,是黄金?”有人开口。
“扯犊子,谁能有那么多黄金,怕是富可敌国了。”又有人低语。
“古怪,好古怪。”
曹立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心头一阵忌惮,能够根据马蹄声判断马儿驮了重物,都是聪明人,这犁金镇中的帮派眼线都这么厉害,怕是驻扎这里的帮派也不简单。
“粽子,走快点,怎么病恹恹的,没给你饭吃吗?”曹立开口,意在打消对方的疑虑。
他牵着粽子,很快来到了犁金镇最大的一所酒店,将粽子背着的包括扛在背上,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去。
“客官,住宿还是玩女人?”美丽的前台小姐提问。
“我找人,许千源在不在这里。”曹立开口。
按照约定,老二应该是住在这家最大的酒店。
“许千源?你是说,黑熊帮的诡计书生,许千源吗?”前台小姐问道。
“是他。”曹立点头。
前台小姐眼睛倏然亮了,惊喜道:“你……你莫不是,黑熊八!”
曹立一阵惆怅,摇头道:“我是黑熊八请来的小厮,来找许二哥。”
“呵。”
前台小姐脸色立即拉下来,不冷不淡道:“302房间。”
“嘴脸。”曹立腹诽,提起黄金以及随身物资,走向旅店楼梯。
这旅店楼梯是木质做的,曹立走得很慢,生怕给踩断了,毕竟身上可是背着八百多斤重物。
“磨磨蹭蹭的,你老寒腿呀?”前台小姐道。
曹立嘴角抽搐,丫的,难不成,自己也该把身份暴露暴露,长长脸,这到哪儿都吃瘪,属实难绷。
“算了算了,低调点吧。”曹立暗暗警醒自己。
关于自己的身份面貌,还是少让人知道为妙,不然若是上了通缉榜,以后行走江湖,可就顶着一张明星脸了,麻烦太多。
他轻脚走上三楼,敲响302房间的房门。
“谁?”
“还能有谁?”
嘎吱——
门打开了,小七穿着一条裤衩儿,看见曹立浑身湿漉漉,双脚满是泥,道:“八哥,你怎么现在才来,那一票干完了??”
“完了。”
曹立说着,走进来,将门关上,并将背上的黄金取下来,放在鞋柜上面。
嘎吱……
鞋柜不堪重负,险些被压坏了。
小七见状,问道:“八哥,你抢什么来了,这么沉?”
“黄金。”曹立道。
“多少?”小七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