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火声依旧不绝,子弹如雨幕,热气球上的四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尤其是曹立,脸都黑了,这个节骨眼上,三个老三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必然是要去野草镇干一仗了,而且,极大概率有去无回。
鳄鱼三大声道:“听好了,你四位爷爷是鳄鱼三,灰龙三,黑熊三,黑熊八,记住爷爷们的名号,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是他们!”
下方的灰龙联盟成员震惊,竟是灰龙联盟最强大的两位枪手,冷面老三和灰龙三去支援野草镇。
另外的鳄鱼三和黑熊八什么鬼?
“黑熊八没有死,是老黑八!”其中一位知晓内情的人开口。
人们顿时明白了,老黑八,一个连续上过四次报纸的超级新人,传言死在了跛医镇,看样子情报有误了。
“鳄鱼三,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竟也在热气球上!”
“鳄鱼帮可是近龙县南部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一百多号人,其老三实力定然在顶级枪手行列!”
灰龙联盟的亡命徒们,自然不会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已然将黑熊八与鳄鱼三吹成了顶级枪手。
曹立脸更黑了,这回又是出大名,还好是黑熊八出名,不是自己行走在外的名字,不然连红元镇都没法待了。
黑熊三脸色微变,在思忖,他道:“我想起来一件事!”
“何事?”灰龙三问道。
“那是在一年以前,我还不是黑熊三的时候,曾经窃听过一个隐秘组织的消息,那个组织名叫……月神教!”
“这个月神教,是司马氏暗中扶持的势力,与暗部不同的是,这个教会,只招揽单兵能力极强的枪手,并且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与选拔,最终成为其核心成员,驻守在司马绝空身边,为其保驾护航,并处理各种阴暗面的事务!”
老三讲出了一则秘辛。
“你的意思是,月神组真的存在?”灰龙三一怔。
“恐怕,假不了。”冷面老三叹气。
“管他真或假,对方敢名张目胆的说出来,证明了一个问题。”
灰龙三一副无所谓态度,不屑道:“狗屁月神组,压根还没到场!”
“希望如此。”冷面老三点了点头。
此时,热气球已经飞在了城墙上空,飞越了过去。
子弹与枪火依旧不绝,霹雳哐当响个不停。
如果用价值来计算,这支千人军队打向热气球的金钞,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
打出去的是子弹,可消耗的是大把大把的钞票,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司马氏清剿野原县亡命暴徒的决心。
四人自然知道这一些,猜测恐怕不止是野原县,别的地方也在进行大清剿行动,也许是联合了临天省,亦或者联合了西邦地区,江北地区。
不过这些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干系,眼前才是头等大事,一个天神组与猎龙已经压得野草镇喘不过气,被迫求援,再来一个月神组,那可真是一边倒的颓势了。
“先休息会儿吧,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灰龙三道,直接靠在吊篮角落里,点了根雪茄,眯上了眼,毫不在意头顶的子弹雨幕。
“三哥,我的马还在下面,怕是饿了,要不降低点高度,放我先下去喂会儿马,再来支援你们。”曹立道。
“你小子,生死存亡关头,还管什么屁的马,抽烟。”灰龙三睁开眼,扔了一支雪茄过来。
曹立无奈,点起了雪茄,狠狠吸了一大口。
这一战不可避免了,一旦败了,司马氏势大,亡命徒势弱,必然遭到更加严厉的清洗。
到时,只需要出动调查署,便能将自己调查个底朝天,覆巢之下,跑都没地方跑的。
曹立可不认为自己有多谨慎,身份掩藏得滴水不漏,归根结底是大环境庇护了自己。
“打就打吧,老子两张无敌卡,天神都干废,谁来了都不管用。”曹立安慰自己。
无敌卡的变态,他比谁都清楚,三秒钟无敌,在顶级对决中,所占据的优势无与伦比的大,这是自己对付顶级枪手唯一的底气。
也怪吴老二这家伙,好端端的,怎么就遇上了,都没来得及多杀几个大恶,多收集几张无敌卡。
不然,管它什么天神月神。
砰!
砰!
枪火渐渐熄灭了。
被围困在内城的灰龙联盟与散兵游勇们,在撤离,宣告此次突围行动的失败。
只有热气球上的四位顶级枪手逃离了出去,但是他们都清楚,这四人并非离开,而是卷入一场更为可怕的战役中。
渐渐地,打向热气球的子弹也稀少了,整个热气球上到处都是弹痕,甚至破了几个窟窿。
鳄鱼三摇晃了好一会儿,将高度拔高到一千米高度,也靠在角落里抽烟。
此时才刚出野原内城,在外城上空。
照风速估算,抵达野草镇,大概需要近半个小时,四人必须趁这段时间将方才消耗的体力给补充回来。
……
野草镇东侧,一条300米长的火车横卧在铁道上,共十二节,一截火车头,一截运煤车,十节绿皮车厢。
中部两截绿皮车厢各自被炸穿了一个大窟窿,其余车厢弹痕密布。
这些车厢内,各盘踞着从临天省来的赏金猎人队伍,以及治安官精英小组,这是火车本身的“货主”以及临天省贺大军阀请来押送这列火车的守备力量。
这些人加起来,共有一百五十多号人。
此外,火车内还有十数位身着暴露的列车乘务员,以及货主和列车驾驶员,和几位跟车保安。
这些保安算可有可无,在这样的大场面下,鱼腩也不为过。
反倒是每一节车厢内的赏金猎人与治安官精英小组,每一位都是拔尖的枪手,是他们抗住了第一波亡命徒的冲击,继而等到了野草镇治安官与赏金猎人的支援。
“真是一场风云际会啊。”
野草镇极为边缘地带,有人在慨叹,是一位身穿红色马甲,头戴牛仔帽的枪手。
此人站在一间小木楼前,手里捧着一个羊皮封笔记本,握着一支钢笔在奋笔疾书。
如果灰龙、亦或者黑熊在此,定然认识此人,便是黑熊曾经在军队马车上偶遇,给灰龙送坚钢甲胄的那位镖客,叶巽。
“叶兄,想不到你也来了,这一场,你又是当记者的?”
叶巽身旁,走来一位男人,此人穿着一条黑色背心,胡子拉碴,并不是特别高大,却给人一种龙精虎猛的感觉。
“我也不想来,鹰必达公司重金酬请,盛情难却。”叶巽摆手一笑,他留着一子胡子,看起来略绅士,又带着不羁的雅痞。
“真遗憾,还以为能看到你出手。”胡子拉碴的男人叹气。
“害害。”叶巽笑着摇头,道:“我这三脚猫的枪法,有什么好丢人现眼的,寡人兄你太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