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人,已经脱离帮派了。”曹立道,并未说出自己的身份。
“不,不可能,你不是灰狼!”这个少年摇头。
“你果然认识黑熊帮!”曹立眼睛微眯,离开黑熊帮很多天的,除了老灰,就是自己,活着的只有老灰。
“不,我不认识!”少年摇头,嘴风严得很。
“我是黑熊八!”曹立直接摊牌了,要想在这少年身上套出信息,必须承认身份。
“不,不可能,黑熊八已经死了!”少年摇头。
“我没死!”曹立有些头疼,承认身份也没辙。
“不,黑熊八死在了跛脚医院,被炸成了渣。”少年对黑熊帮可真是一清二楚。
“我不想知道黑熊洞在哪里,我是想问你,黑熊帮遇到什么麻烦了?”曹立严肃道。
“黑……黑熊帮没有遇到麻烦!”少年道。
“你小子是不是找抽!”曹立瞪眼,真是被气着了,怎么都说不通。
“黑熊帮,真的没有遇到麻烦,是我姐,我姐有麻烦。”少年急切道。
“你姐是谁?”曹立又问道。
“她,她是……黑熊帮的厨娘,叫白羊。”少年眼睛往旁边瞥。
“这么好面子?”曹立哭笑不得,道:“你姐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她被陈地主家抓起来了。”少年道。
“胖厨子呢?”曹立问道。
少年看着曹立,眼中露出疑惑,他怎么会知道有胖厨子这个人?
他顿时哀伤起来,道:“胖厨子他,为了保护我和妙妙姐,被陈地主家的枪手杀害了。”
“淦!”曹立骂了一声,道:“带我去陈地主家!”
“你……你要去做什么?”少年一惊。
“自然是将你姐给救出来!”曹立道。
“不……不行,陈地主家养了20个枪手,你杀了四个,还剩16个,救不了我姐姐的!”少年道。
“妙妙在哪里?”曹立又问道。
“她,她说她要去黑熊帮求援,今天早上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少年道。
“那你又在干什么?”曹立问道。
“我……躲在陈家大院,想找机会救姐姐,被被发现了,溜到戏台这里,躲起来。”少年羞赧。
“带我去!”曹立道。
“你……你真的是黑熊八吗?”少年还是不敢相信道。
“我刚才半秒四枪!”曹立沉声。
少年一愣,方才那就是半秒四枪吗?他甚至都没有一点儿感觉,只是看着那四位枪手在一声枪响后,全都倒下了。
“跟我来!”他没有过多废话,领头朝着枪林弹雨的地方而去。
“杀,一个也别放过,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抢劫我红元镇,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红元镇大队长徐得貌的声音在夜里回荡着。
抢劫金行的一伙亡命徒似乎被包围在金行里,一个都跑不掉。
曹立与少年绕过了金行区域,往后狂奔五百多米,来到镇子边缘地带。
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大宅院,占地面积足有十几亩,宅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火烛生光,照耀一副两米多长的牌匾,上面镌着两个大字——陈府!
果真是豪华而气派。
不远处,两匹马儿摇头晃脑,喘着粗气,像是狂奔了许久,浑身冒着大汗,汗雾在月光下缭绕。
曹立心头一紧,那两匹马他有印象,是黑熊帮的两匹闲马,平日里拉车用的。
可是,老大到老七,都是拥有自己的专属马匹,怎么会用闲马?难不成是他们当中两个人的马死了两条,还是说,来救援的是黑熊帮的新晋枪手?!
“你在这里藏起来等我!”曹立吩咐花帽子少年。
“不行的,你一个人,再厉害,怎么能打得过16位枪手?而且,陈家每一个仆人和少爷女人都是配枪的。”少年很担忧。
“男人怎么能不行,等我!”曹立义正词严,可不敢多耽搁,救人要紧,那两位枪手这么贸然闯进去,一定是新手,不太可能活着出来。
“我……好,我在这里等你。”少年一脸沮丧,他想向曹立借枪,可是清楚自己的斤两。
曹立绕到宅院右侧的围墙,左右观望,一个猛子纵身一跃,左手攀上了围墙。
“嘶……”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又跳了回来,掌指刺痛无比,血淋淋的。
合着是这陈府围墙上,全是细密的钢针,在视野之外,跳上去的一瞬间,曹立没有注意,掌指上被扎出密密麻麻的针眼。
“这可如何是好?”曹立皱眉,手被扎一下,倒影响不大,关键是不太好翻墙进去,这陈府必然对翻墙者有所防备。
他想了想,解下外衣,裹在左手上,再次一跃,攀上去,手腕曲拉,将身体拉起来,冒出头左右查看,发现围墙内侧,五米距离内,没有任何掩体,左右两侧角落各有一位枪手坐在板凳上,看着围墙内,一旦有人翻墙越进去,将会没有任何掩体遮挡,被两位枪手夹击,而且会被瞬间发现。
这防守强度,可比刘府要强得多。
【叮,赏善罚恶令启动!】
曹立一怔,一百多米外,一处廊道里,一个暗紫色的“恶”字正在挪动,往后院方向走过来。
“陈地主!”曹立低语,一般只有恶事做尽的地主,才会被赏善罚恶令甄别到,那人极有可能是城里赶回乡下过节的地主陈老爷。
没有多想,他轻身一落,回到了墙外,脑海中回顾刚才观察的地形。
整个陈府,围墙十米内都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任何掩体,只要跳进去,必然会被发现。
除非……硬闯!
可是,那两位黑熊帮枪手是怎么进去的呢?
“难不成是走的正门?”曹立蹙眉。
这时,他看见那个黑色的“恶”字正在临近后院,伴随着说话声。
“你说过,只要给你黑熊洞的具体位置,就放过白羊,为什么食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内传了出来,十分愤懑。
接着是一道低沉的烟嗓声:“不,还不够,你们杀了我两个守卫的账还没有算。”
“那你要怎样才能放过白羊?”
“这简单,只要你和这小姑娘做我的女奴,我便放了那个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