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声音非枪响,非炸弹,乃是天空中一声惊雷,响彻九霄。
哗啦啦!
顷刻间,大雨滂沱,浇凉了大地,也浇凉了一些人的心。
此刻,仅存的十几位士兵全都面无血色,如同待宰的羊羔,等待着宿命的审判。
“我投降!”
有人绷不住了,扔掉手里的枪械。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发制裁的子弹!
举起枪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成为了罪人,救赎,不存在的!
“通通干掉!!”老黑大喝着,与金狼并肩,跳下车。
“杀啊!”
老三、老五红着眼睛,与老灰一同从马掌坡上冲了下来。
“杀!”
金狼帮的狙手也一并冲下了山,一个个如嗜血吞命的猛兽,脸上充斥着残忍与狠厉!
老四从车底滚出,参与屠杀!
雨声喧嚣,枪声沸腾!
曹立深吸一口气,将装满子弹的两把枪收回了枪袋,缓缓从车底爬了出来。
他中了两枪,血止不住的流,已无法再战,只能趴在大地上,任由雨水冲刷,等待救援。
磅礴大雨打在他的肩头与屁股上,染红了大片渐渐湿润的泥土。
一边倒的屠杀,短短几秒钟结束了,除了此前主动扔枪,趴在地上的那十几個,其余士兵,全灭!
“镖客饶命,镖客饶命!”
趴在地上的士兵祈求着,一个个战战兢兢,在发抖。
“一群怂包,滚!”金狼喝道。
这群士兵顿时如临大赦,急忙爬去,淋着大雨,一股脑钻入丛林中。
“小七!”老黑头发湿漉漉,焦躁大喊着,朝着马路边草地奔去。
小七就是在那里面,被三人集火,接连开了八九枪。
“哈哈哈哈哈!”
片刻功夫,老黑大笑了起来,只见他抱着浑身血淋淋的老七,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小七没有死,他中了三枪,一枪打在背上,一枪在肩膀上,最后一枪在腿上,没有伤到致命处,熬过了一劫。
“小八,你有没有事!”老黑又大嚷。
“快给我上绷带,我要死了!”曹立嘶声回应,左肩膀与屁股痛得要老命,如非抢劫时间很短,他很可能要流血流死。
老五老六冲了过来,将曹立架起,把他的衣服裤子一并全扒了,接着将衣服撕烂,绑在他的肩头,又撕了一块长布,堵住他屁股上的枪洞。
“啊,轻点啊!”
曹立被这番折腾,只觉屁股和肩膀像是被钢筋捅过一样,痛得大叫连连。
“一点小伤,瞧你这出息!”老四走过来,将腰间的扁酒瓶递给曹立,道:“喝!”
曹立接过,大口猛灌,辛辣感顿时充斥喉咙!
按理说,他是不会喝酒的,但是喝了这一口酒,只觉又辣又爽,伤口疼痛都减轻不少。
“哎哎!”
老四急忙夺走酒瓶,心疼地盖上盖子,这可是他珍藏的高粱酒,他自己都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被小八喝了一大口,可心疼了。
当处理掉士兵,接下来,就是收成的时候了。
辛辛苦苦干这一仗,金狼帮死了两个,伤了两个,黑熊帮伤了两个,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收益绝对是巨大的。
光是地上的枪,都有三百多把!
虽然一部分被炸坏了,但也能卖很多金钞。
当然,这还是小头,真正的大头,在两辆马车上。
其中一辆马车全是食物与各种生活物资,老黑看都懒得看。
他将小七交给了老四,握着枪,与金狼一同,接近了厢车紧闭的铁门。
砰砰砰!
“给老子把门打开!”
沉重的砸门声回荡在大雨中,车厢内的人瑟瑟发抖。
“镖客老爷,饶命啊,我们都是商人,你们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们!”有人颤声求饶。
“给你们三秒钟,不开门,全部干死!”老金厉喝道,金狼帮死了两个人,他现在火气非常大。
嘎吱!
被锤变形的门开了,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开的门,带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睛,肚子圆滚滚,很是富态。
老黑与金狼推了一把肥胖男人,然后走了进去,虎目扫视着车厢。
前后车厢互通,有一个一米宽的通道相连,不过被帘子挡着,看不见后车厢的情况。
前车厢有六个人,其中一个死了,是那名扒窗偷袭小七的那位西装男子,被曹立一枪干掉。
“把你们手里的钞票金卡都交出来,不然,爷会让你们尝尝脑浆的滋味儿!”老黑低喝。
老金也瞪着恶狠狠的眼神:“老实点,不要给老子打马虎眼,谁敢藏钱,命就藏不住了!”
前车厢活着的五人,颤颤巍巍,每一个都掏出了一大叠金色钞票,以及一些金表,金项链等贵重物品。
老黑二人各提着麻布袋子,将商人们上缴的金钞与贵重物品收了进去,又将死掉的西装男子翻了个遍,搜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
他从那叠钞票中抽出五张10元金钞,丢在旁边沙发上,恶狠狠道:“别说老子狠心,这是你们的路费。”
“是是是,谢谢镖客大人同情。”几名衣着光鲜的商人连忙“感激涕零”。
老金喝道:“谁是李华东!”
五人皆战战兢兢摇头。
这时,后一截车厢,有声音传了出来:“镖客老爷,我是李华东!”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老金驱逐前车厢的人。
五人纷纷拾起金钞,双腿打着摆子,晃晃悠悠地走下车,大雨打湿了他们的衣服,一个个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他们是江北来的商人,为了防止被劫,专门花钱雇佣了北方军,将他们送到江南做生意,谁料还是被抢了,生意没做成,本钱倒没了。
“里面有几个人!”老黑朝着里面的车厢喝道。
他很谨慎,没有妄动,后面的车厢有一道帘子挡着,什么也看不清。
“三个人!”名字叫李华东的人卑微的回应。
老黑依旧冷声问道:“我再问一遍,里面有多少人,另一个人回答,敢骗老子,全部干掉!”
半响,另一道声音颤抖着回应:“回老爷,真的是三个人!”
“老黑,你他妈的真是怂包,里面要是有埋伏,打仗的时候怎么不出手?!”老金骂了一声,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你他妈的,老子问之前你怎么不闯进去!”老黑骂骂咧咧跟上。
后车厢里果真是三个人,其中两个皆穿着华贵西装,显然是富商,另一个人则很特殊,头戴牛仔帽,穿着皮夹克,腰间的左轮锃亮,显然是一位枪手。
“嗯?!”
老黑与老金看到那人,不由眼神一凝,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