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不动,就可以节省大量的体力,但是现在却不同,现在可是在西伯利亚。
目前的气温已经达到了零下20度,就这种气温,就算身体不动,也需要调动能量抵御严寒。
靠睡觉死撑这种办法在目前这个情形下面是走不了多远的。
他必须要搭建一个更加保暖的庇护所,并且必须要弄到足够多的猎物才行。
光靠一点点的压缩饼干,根本无法长时间维系自己的生命体征。
而山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第三天的早上,他一起床就罕见的开始砍树。
因为这两天他睡在自己搭建的金字塔形的帐篷里,根本就不保暖。
虽然他在地面上铺了松软的松针,但依旧很冷。
而且当他睡上去时,体温会将下方的雪融化,从而打湿他的睡袋。
所以他需要木板,或者至少是粗树枝,铺在地上当床板才行。
想明白后,这天早上,他一起床就挑了几根手臂粗的落叶松枝。
用斧头截成两米长的木段,然后用猎刀将树皮剥掉,将木段一劈两半,劈成半圆形的板材。
他的手法不如秦长风熟练,但也不差。
毕竟他好歹也是第五季的冠军,狩猎能力虽然差一点,但是动手能力还是不错的。
他一块一块地劈,劈了七八块,够铺一张单人床了。
他将板材并排铺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稳了。
然后将睡袋铺在上面,钻进去试了试,软硬适中,不硌腰。
之后山姆从睡袋里爬出来,开始处理板材的边缘。
因为有些板材的边缘太锋利,他怕割破睡袋,所以用猎刀将棱角刮圆。
只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但他刮到第三块板材的时候,却有意外发生了。
板材的一端有一节节疤,节疤周围的木纹扭曲,硬度比周围的木材大得多。
山姆的刀刮到节疤处时,刀尖被卡了一下。
于是他下意识用力一推,不料刀尖滑出了节疤,顺着手掌的方向切了下去。
他拿的是碳钢猎刀,刃口保持度极好,他从出发前就磨得能剃毛,所以非常的锋利。
他这不小心的一刀,直接从右手食指根部的掌侧切入,斜着划向手腕方向。
然后切开了皮肤和皮下脂肪,一直切到掌心的位置才停住,刀口足足有七八厘米长。
“哦,法克!怎么会这样,这下完蛋了!”山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爆了一句粗口。
血先是从伤口里渗出来,然后涌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
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松针上,将绿色的松针染成了暗红色。
他能看到刀口里面白花花的脂肪组织,能看到脂肪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他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但手指在发抖。
他蹲下来,将猎刀插回刀鞘,从急救包里拿出纱布和绷带。
单手操作很不方便,他用牙咬着纱布的一头,另一只手将纱布缠在伤口上。
缠了好几圈,血透过了纱布,又缠了几圈,血才止住。
他将绷带缠在纱布外面,绷带不够长,他用牙咬断,打了个结。
血是暂时止住了,但手掌动不了了。
而且每次握拳,刀口处的皮肤就被拉开,疼得他冒冷汗。
就这样的情况,别说是搭建庇护所了,他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维系下去。
山姆坐在睡袋上,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双眼看向了直播镜头。
“我……可能得退赛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