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摩托停在院子外面,克洛伊已经坐在上面了。
秦长风翻身上了车,坐在克洛伊身前,克洛伊双手环着他的腰。
“回家!”克洛伊满是兴奋的说道。
秦长风发动了摩托,引擎的轰鸣声在雪原上回荡。
雪地摩托冲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秦长风回过头,看着庇护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雪原上的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最近的小镇。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
秦长风坐在后座,克洛伊坐在他身边。
车开了起来,窗外的景色从雪原变成了森林,从森林变成了公路,从公路变成了城市。
他们到了机场,航站楼里人来人往,嘈杂而喧闹。
秦长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久到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陌生人。
“几点的飞机?”他问。
“下午三点,直飞纽约,还有十分钟左右。”克洛伊看了看手表。
秦长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是他九十多天来第一次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消息像雪崩一样涌了出来。
其中排在最前面的是原主父母的关心短信。
问他欠钱和离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提前告诉他们。
但短信内容的字里行间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和想要帮他还债的急切。
原主父母更是将自己养老的房子挂出去卖了,打算帮原主度过难关。
看着这些消息,秦长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无私爱自己的,也就只有父母了。
他擦了擦眼泪,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爸妈,我现在很好,债务已经还了,不用担心!”
回了一条消息后,他又大致看了一下其他的信息,但神色却很冰冷。
这其他的信息五花八门,有曾经见原主落魄而冷眼旁观的亲朋好友的慰问信息。
也有在他被黑期间,非但不相信他,反倒还背刺他的所谓的圈内好兄弟的虚假关心。
还有一些八百年都不联系的老同学,突然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的短信。
而这些信息还不是让他最感到讽刺的,最讽刺的一条信息,是原主前妻的。
“长风,离开你之后,我才知道我最爱的还是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条短信发送的时间,是半个月前,而那个时候正是克洛伊找人起诉她的时间。
看着这条短信,他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很想要回她一条:“重新你妈呢!”
但想想还是算了,跟这种人多说半个字都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
于是他啥也没回,直接将对方的号码拉黑,再也不见!
之后他打开了相机,对着窗外的天空拍了一张照片。
天空是灰蓝色的,几朵白云低低地挂在天上。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停机坪上,金色的,暖暖的。
他将照片发到了个人账号上,配了一行字:“起飞了,纽约见。”
然后他关掉手机,塞进口袋里,转身看着克洛伊。
“走吧,登机。”
克洛伊站起来,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朝着登机口走去。
身后,落地窗外的天空越来越蓝,阳光越来越亮。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起飞,冲向云霄。
秦长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层,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暴风,想起了狐妹,想起了海姐,想起了松鸡小姐和北极兔先生。
以及那个小木屋和那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和湛蓝色毫无污染的天空。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没有睁开眼睛,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纽约,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