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离开秦长风的庇护所之后，并没有直接返航。
它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调转方向，朝着湖对岸的另一个方向飞去。
机舱里，克洛伊坐在泰勒对面，手里捏着那根竹节发簪，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簪身上细腻的木纹。
她的嘴角是翘着的，从登机到现在就没有放下来过。
泰勒靠在窗边，将那朵梅花发簪举到眼前，对着光看。
松木被熊油浸透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棕红色光泽。
簪头那朵含苞待放的梅花，五片花瓣微微张开，花蕊纤细精致，像是随时会绽放一样。
“他的手艺真好！”泰勒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叹。
“那是自然，秦可是木雕大师！”克洛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咱们一人一把，算是打了个平手，但下一次，我会直接拿下他！”泰勒笑道。
闻言，克洛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心想着：“还下一次，这一次老娘就拿下他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到这发簪就忍不住开心的笑。”克洛伊反问道。
泰勒默默点了点头，接着将那朵梅花发簪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的包里。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原。
远处，一个灰黑色的棚屋出现在视野里，屋顶上压着厚厚的雪，烟囱里冒着袅袅的青烟。
鹿哥的庇护所，到了。
直升机降落在棚屋前面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雪雾打在石头屋的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鹿哥从棚屋里出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右腿僵直着不敢打弯，膝盖上缠着几圈脏兮兮的兽皮绷带。
他的脸上是被烟熏得发黑，被风吹得干裂的粗糙皮肤。
他看着直升机，眯起了眼睛。
医生们从机舱里跳下来，背着药箱走到他面前。
鹿哥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进了棚屋。
棚屋很小，比秦长风的庇护所小了将近一半。
墙壁是石头块搭建的，缝隙里塞满了苔藓。
地上铺着几张兽皮，角落里的储物柜空荡荡的，架子上挂着两块兔肉和一小袋野菜干。
医生让鹿哥坐在兽皮上，开始给他做检查。
血压、心率、体温，都还在正常范围内，但偏低。
鹿哥的营养状况不太好，这两周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
“张嘴。”医生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口腔，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牙龈红肿，有些地方还在渗血，是长期缺乏维生素C导致的症状。
“你的牙龈发炎了，需要补充维生素，有没有野菜或者野果？”
鹿哥摇了摇头。
“极夜刚过，外面什么都没有。”
医生没说话，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
接下来是膝盖，医生将鹿哥腿上那几圈脏兮兮的兽皮绷带解开，露出下面的膝盖。
青紫色的，比昨天稍微好了一点，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医生用手轻轻按了按，鹿哥忍不住抖了一下。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让鹿哥伸直腿，然后慢慢地弯曲，弯到大约三十度的时候，鹿哥的脸色明显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