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意。
探照灯明晃晃,洒在雪地里,照亮四周,到处都是溅起的雪,被雪花渐渐淹没。
人尸,马尸横七竖八。
司徒好运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普通样貌的脸上带着几许哀伤,几许自责与惭愧。
“朋友们,走好!”
他低沉喊了一声,将腰间的酒壶取下,往雪地上洒下。
曹立与黄俏容看着,脸色如常。
曹立与这些人,并没多大感情,反倒是被赢了不少钱,他觉得,若是这些人不退,选择战斗,不会这么惨,甚至能赢的,但结果已然注定,改变不了什么了。
他心底暗暗敲响警钟,有的时候,怂可以保命,但有的时候,也会因为怂会落入死境,需要因地势导,不能盲目,否则,再强的枪手,也会死去,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司徒好运祭酒后开口。
“还是不要去了吧,若是有什么埋伏?”曹立道。
“你们在这儿呆着,我一个人去就行。”司徒好运道。
他不甘心,这一趟没一点儿收获。
曹立则留下来,开始搜刮同行。
金钞+300块。
黄金+52两。
谷大头+42元。
零钱一分不取,看不上。
剩余资产:890块钱,280两黄金,42枚谷大头,8钱98分。
黄俏容就这样看着他搜刮,忍不住白眼,俏脸上写满了鄙夷与嫌弃。
她讥讽道:“你连自己的人的钱财也不放过,太不要脸了。”
“要脸有什么用,能吃饭吗?别忘了,我是一个捡尸人。”曹立道。
黄俏容看着他,心中总是升起怀疑,此人身形,与黑熊八太像了,无论是个子还是骨架,亦或者走路姿势,近乎相当。
她猛地摇摇头,绝对不可能是这样,她不相信黑熊八是这个没脸没皮的小人。
砰砰砰砰砰……
枪声从研究所传出,司徒好运在清场。
一段时间后,他拎着一大袋物品走出,行动间,里面传出瓶瓶罐罐的碰撞声。
曹立知道那是什么,乃是研究所内复制品,使用可强化体魄,但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他心底对司徒好运升起一股杀意,问道:“司徒兄,你杀了里面的平民?”
“只是杀了一些药剂研究者而已,做菜的、采买的、打杂的我没杀。”司徒好运道。
曹立收起杀心,道:“既然行动已经失败,那在下就告辞了。”
“曹兄,你要去哪儿?”司徒好运道。
“我不准备回金谷城了,准备去一趟东南边,回村看看。”曹立道。
他有说过,自己来自大坎村。
司徒好运将摩托车扶起来,道:“黄小姐,你呢,要跟我回去吗?”
黄俏容摇头,道:“这次出来,我就没想过回去。”
“你不做歌姬了?”司徒好运讶异。
“不准备做了,我要当枪手。”
黄俏容脸色十分郑重,道:“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女枪手。”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天赋,是做不成侠客的。”司徒好运道。
“我觉得,我很有天赋。”黄俏容很自信。
“好吧,祝你们好运。”
司徒好运并未多劝,将瓶瓶罐罐,挂在摩托车上,拧动龙把手,摩托车掀起雪瀑,扬长而去。
曹立则转身,朝着南边走去。
黄俏容迟疑了片刻,追上曹德孟的步伐,娇声道:“你要去哪儿?”
曹立回过头,道:“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同路?”黄俏容道。
曹立回头,道:“孤男寡女,黄小姐你这么美丽,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忍不住,对你做出违背良心的事儿。”
黄俏容顿时捂住高耸胸脯,叱道:“你们这些枪手,怎么都这么粗俗?”
她顿下脚步,没敢再追上去。
曹立不回话,留下一道孤独背影,迎着风雪消失。
两个小时后,他见到了一座破落村子。
黄皮村到了。
“豁呼——”
似厉鬼一样的叫声回荡,这是猫头鹰的叫声,很诡异,听着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曹立已经习惯了,这是阿岚的伙伴,猫猫的叫声。
“豁呼——”
一道影子飞来,落在曹立肩头,猫猫高兴地蹭着他的脸颊,很亲切。
曹立走到阿岚家的门前,轻轻敲门。
“谁!”
里面的孩子很警惕。
“是我,你亲爱的师父大人。”曹立道。
“师父!”
阿岚闻言,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赶忙抹黑跑过来开门。
曹立走进屋内,片刻功夫,里面点起了煤油灯。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布局,干净厚实的床被,床前挂着大棉衣,灶上摆着精盐酱醋,全是自己买给阿岚的东西,看来,他这些时日,还从未出去过。
“师父,你怎么回来了。”阿岚高兴道,他嘴上的瘤子随着说话,在上下滑动,十分恐怖。
曹立道:“碰巧路过,来看你一眼,这些天过得还好吗?”
“我这些天,过得可充实了,每天都在很努力的练枪,学习师父教我的技艺,已经能做到半秒四枪了呢。”阿岚高兴地讲述。
曹立着实吃一惊,这么强的天赋?
他最开始,似乎也没这么快的进步速度,这还是在有系统的加持下。
他不由感叹,此子有神枪手之姿,简直就是天才。
“阿岚,你知道你现在的枪速水平,到达什么层次了吗?”他开口。
“师父说过,半秒四枪,已经是顶尖枪手的水准了,我可以出去行侠仗义了吗?”阿岚兴奋道。
曹立并不敢赌人性,道:“你如果能忍受别人对你异样的眼光,不嫉恨他人,反而选择帮助苦难者,师父支持你外出,但切记住,命只有一条。”
“师父,我知道,阿岚谨记着你的教诲。”阿岚诚恳道。
曹立想了想,摸出神明药剂,递给阿岚,道:“此为神明药剂,可助你恢复正常,什么时候使用,这取决于你,我建议,暂时先别用。”
“为什么?”阿岚道。
曹立道:“你涉事不深,看不清世人的嘴脸,分不清好坏。”
“师父,我分得清,伤害平民的人,就是坏人,恃强凌弱的人,就是坏人,奸淫掳虐的人,就是坏人。”阿岚道。
曹立摇头:“不,还不够,你还看不清,你以后会明白的,不过,我只是给你建议,什么时候使用,取决于你。”
阿岚道:“师父,你给我定个期限吧,阿岚实在不知道,什么该时候用。”
曹立想了想道:“一年,你能忍受吗?”
“阿岚能,一定能!”阿岚郑重保证。
“那么,看你表现了。”曹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