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视力、听觉、嗅觉等这类五感都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这一点再加上其它三大类属性值,就直接发挥出相当恐怖的协同效果。
所以测试的结果清晰无比。
以他现在超越族群巅峰平均值50%甚至更多的属性值,配合在多次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与冷兵器技巧,已经具备了用冷兵器正面周旋并重创杀死一头成年健康公熊的能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超出常人极限,而是踏入某种领域的程度。
埃里克咧了咧嘴,在黑暗中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要想成为现世超人,还远远不够。”
埃里克轻轻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帐篷内凝成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外面营地里传来了更多轻微的响动和压低的人声。
是塞阔雅和利瓦伊他们回来了。
埃里克能清晰分辨出每个人脚步的差别,甚至能听到他们低沉话语里难以掩饰的强烈情绪。
“这确实是个缺点,”埃里克心里也是无奈,每次这种时候,他都要习惯一阵子才能适应,就好像是大脑在控制,让身体慢慢习惯,最后变成像普通人类那样的日常习惯。
他想到了什么。
“到最后,总不能像超人那样,无敌的超级大脑全部用在这类事情身上吧?”
不想还好,一想,埃里克觉得还真有点可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埃里克直接将其按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埃里克侧过身,面向蒂珐,挤过去,随后闭上眼睛,主动收敛了过于敏锐的感知,强行让意识沉入半睡半醒的休憩状态。
总之所有事情都全部解决了,亲戚长辈什么的,都见到了。
婚要订了,猎也打了。
这次的风河谷之旅直到现在也相当圆满了。
所以不管如何,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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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晨光清冽,空气里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寒意,但木屋前已是一片热闹的告别景象。
几辆皮卡车的引擎盖在阳光下反着光,行李被重新装上车斗,只是比起几天前来时,多了不少风河谷的馈赠。
埃里克站在后面拍了拍刚刚整理好的行李,车斗里除了他们自己的东西,还多了几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
里面有老太太塞的各种自制果酱、熏肉,还有塞阔雅给的一块上好的、用盐和香料初步处理过的骡鹿里脊,甚至还有一小罐据说驱虫提神有奇效的古怪草叶粉末等等。
看到这些,埃里克眼神倒有些不舍,该说不说,风河谷虽然冷,环境恶劣了些,但人是真不错。
埃里克转头看,目光扫过木屋前空地上的人群,那些面孔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从最初的陌生审视变得生动。
几个半大孩子脸上红扑扑的很兴奋,因为他们手里正拿着用油纸包好的,正在喷香的披萨块,那是他兑现诺言、用老太太厨房里那个老式烤炉做的。
面团发酵得恰到好处,奶酪拉丝,馅料也是孩子们自己选的,混合了本地风干野牛肉和浆果。
当然,他也把制作披萨的配方留了下来。
在一旁,小姨子瑞拉站在她的跟班群前,手里炫耀般地举着一张硝制好的,更为小巧但毛色油亮的狼皮。
那是之前打猎的那两三天,她和杰罗尼莫的新猎犬飓风合作,在利瓦伊的指点下追踪了大半天才得来的战利品。
那猎犬飓风就在她的脚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随后看到了什么,埃里克随即失笑。
前面的另一辆车上,杰奥正小心翼翼地将那副已经清理干净,雄壮优美的鹿角用软布包裹,放进道奇公羊的后座,他还喜爱的拍了拍鹿角。
不过,埃里克也知道,这次的家庭狩猎,对他而言,收获的不仅仅是猎物。
听到什么,埃里克收回目光,再看向木屋前。
娜蒂正和她的母亲老太太轻声说着话,老太太还帮娜蒂整理了一下围巾,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地笑笑。
娜蒂眼眶有些微红,但脸上带着笑。
杰罗尼莫和阿肯多两家在一旁,也流露出不舍感伤的目光。
不远处,利瓦伊坐在门廊的旧摇椅上,抽着烟斗,静静看着这一切,像一座沉默的山岩,察觉到目光,对他点点头。
埃里克回礼,经过打猎时的交流,这老头还挺厉害的,至少比塞阔雅厉害得太多。
如果钻井地的战斗那会有老头在,其实也能做到有他在的结果,就是可能没有那么轻松。
埃里克的目光掠过这些温暖的告别画面,最后落回身边的蒂珐身上,她正倚着车门,眼眶和鼻尖都有些泛红,嘴唇轻轻抿着,透出明显的不舍。
“看什么呢?”埃里克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
蒂珐回过头,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就是觉得,每次离开这儿,心里都空落落的,好像把一部分自己留在这儿了。”
埃里克抚慰笑道:“又不是不回来了。”
蒂珐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
这时,塞阔雅最后检查了一遍车况,搓着手走过来:“埃里克说得对,想回来了,就回来。”
“塞阔雅舅舅...”
塞阔雅咧咧嘴,用力抱了抱蒂珐,低声说了句什么,蒂珐眼圈微红地点点头,然后离开原地,走到老太太面前。
显然是塞阔雅故意支走了蒂珐,埃里克习惯性眯眼。
“好好对蒂珐好!不然我们饶不了你。”塞阔雅果然转向他,也用力抱了抱他,动作看起来随意,但埃里克能看到塞阔雅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郑重。
看到塞阔雅似乎伸手要给他什么东西,埃里克下意识伸手接过,一个带着体温的、略显粗糙的物件被快速塞了进来。
触感坚硬,带着天然的弧度,表面有精心打磨过的痕迹,但仍保留了某种野性的粗粝感。
是熊牙,用坚韧的皮绳串着,点缀着几颗磨得温润的骨珠。
“这?”埃里克微怔,看向塞阔雅。
“之前没跟你说,我们追过去的时候,它已经死了。”塞阔雅小声笑道。
“利瓦伊叔叔熬了一夜做的,老头说熊的魂会记得真正让它折服的对手。”
说着,塞阔雅还用拳头锤了下他的胸口笑道:“拿着吧,算是个念想,也是老头的一点心意,这东西能让人在野地里保持清醒,遇事稳当点。”
闻言,埃里克握了握手中的熊牙,抬眼看向门廊,利瓦伊靠在摇椅里,只是一昧吸着烟斗,对他笑了笑。
埃里克嘴角微扬,将项链小心收好,对塞阔雅郑重道:
“替我谢谢利瓦伊爷爷。”
塞阔雅摆了摆手,恢复了大大咧咧的语调:“行了,这小子都要走了,你们还不过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个中年男人从车头绕了过来。
是阿诺基和科里走了过来。
埃里克摇头失笑,也和两人拥抱了一下,抵在两人耳边小声道:
“先说好,不要说感谢。”
两人相视而笑,用力拍了拍埃里克的后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敬意:“你小子,行!塞阔雅都跟我们说了。”
埃里克知道他们说什么,耸耸肩道:“运气好罢了。”
阿诺基和科里听到埃里克的话,都笑了起来,没再多说别的,只是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终,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该说的话也说尽了。
清晨的寒意似乎被这份热闹的告别驱散了不少,但离别的时刻终究到了。
一如来时的那样。
还是塞阔雅开着他的旧皮卡开头,后面两辆车跟在后面,一前一后缓缓驶离原地,引擎发动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后座里,蒂珐拍拍自己妹妹。
瑞拉秒懂,摇下车窗,对所有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对着外面大声喊了一声:
“我们走了!”
埃里克坐在副驾里,另一只手伸出窗外,也笑着对人群挥了挥。
“一路顺风!”
“常回来!”
“到了报平安!”
伴随亲人们的话语中,车队开始驶上砂石路,颠簸了几下,然后拐上较为平整的土路。
后视镜里,木屋、人群、挥动的手臂,在清晨的光线中渐渐模糊,最终被路旁的环境遮挡,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