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
朱迪斯把果盘端到茶几上,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们。
威尔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手里拿捏着一瓶啤酒,埃里克同样,但他因为要开车的原因,没喝几口。
视线转移到没个正形的威尔,朱迪斯撇了撇嘴,对埃里克笑了笑,然后瞪了威尔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威尔无奈地看了埃里克一眼:“你就不能偶尔摆个烂?让我也显得不那么像一滩烂泥。”
埃里克挑眉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赖我。”
“她每次看到你,嘴角就往上翘,看到我就往下撇。”威尔一边把酒瓶递过来,一边委屈道。
“我这张脸,是不是真的对不起观众?”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威尔确实....长得五大三粗的,方脸膛,眉毛浓,下巴一圈青色的胡茬,往沙发上一坐像座小山。
穿制服的时候还能看,换了便服,确实像个中年大叔。
“你少喝两瓶啤酒,朱迪斯就不撇了。”埃里克顿了顿,手中的酒瓶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戏谑。
“还有某人昨天答应好去接孩子,结果跑去跟同事喝酒,让人家在医院累了一天还得自己跑 daycare,换谁都得瞪你。”
威尔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眼睛一瞪:“好啊,她居然背后告状!”
厨房里传来朱迪斯的声音:“威尔,你又在那儿瞎说什么?”
“没有!”威尔顿时朝厨房喊了一声,随后对着埃里克压低声音道:
“你看,她在厨房都能听到,耳朵比警用对讲机还好使。”他说着,又解释道。
“其实我那真不是故意喝酒,是临时有事走不开。”
“我知道。”埃里克笑道。
“事不由己嘛,反正我答应了朱迪斯,要是你再让她委屈,我就帮她揍你。”
威尔闻言,没好气道:“你可别吓我。”他瞅了眼埃里克。
“我是比不上某人这么变态。”
埃里克笑笑,和威尔碰了碰瓶口,一边喝了口,一边看了眼前面。
电视还在放着蜘蛛侠动画片。
而海伦娜和戴恩正坐在电视前的地毯上,两人面前摊着一本恐龙画册,戴恩奶声奶气地解释里面的恐龙,还一边用手和声音演示。
海伦娜看着画册,手指又点了点下一个,戴恩就会立刻凑过去,解释....
看到这里,埃里克嘴角弯起,细节很重要,海伦娜以后的前途发展肯定很光明。
钢琴....
“这孩子倒是挺乖的,就是不爱说话。”威尔在一旁道。
“有没有可能,她不是不说话,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埃里克道。
“天才大多是孤独的,等她上了学,慢慢接触人,情况应该会好点。”
天才?威尔愣了一下,看向海伦娜,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埃里克从来都不玩虚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你这话意思是....还要特意给她安排上学?你不会是想...”
埃里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想什么呢?她妈妈还在。”
威尔咧嘴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他没再揪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话锋一转。
“算了,你当上警探也有一阵子了,感觉怎么样?”
埃里克耸肩道:“还行,就是可能...可能有点无聊。”
威尔没忍住笑了两声:“果然,警探就是这样的,不像我们巡警,天天在街上瞎跑。”
说到这,威尔停顿了一下,看着埃里克:“但是你说无聊,有点过分了吧,上午刚闹完那么大场面,你管这叫无聊?所以你这次又放几天假?”
他没问得太过于具体,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毕竟枪战火拼在洛杉矶本就不算稀奇,哪怕上午那场打得格外激烈,热度一过,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扔进旧闻堆里无人问津。
“三天。”埃里克叹道。
“越来越少了,威尔。”
威尔竖起中指:“shit!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就埃里克经历的那些事,这假确实少了些,但是挺不住埃里克遇事的频率,警署里的内务部,关于埃里克的文件,现在估计都堆得老高了。
就埃里克这频率,如果每件事都要放一个月,他都怀疑,埃里克这一年里有没有上满一个月班。
“说真的,你不在,大伙儿都快闲出屁了。”威尔道。
“韦斯顿连踹黑鬼的劲头都小了,就连达伦吃饭都觉得没味儿。”
埃里克也竖起中指回应,两人跟着笑了起来。
“说真的,你们最近怎么样?”
“还凑合,你不在,局里少了点乐子,其他照旧。”威尔灌了口啤酒道。
“就是这帮家伙,变得总爱聊你的事。”
埃里克心里摇头,无非就是闲下来扯淡时,多了桩能八卦的话题罢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从街头趣事聊到近期的治安状况,又说到各自的生活琐事,氛围轻松又惬意。
埃里克也从中了解到西峡谷警局最近的情况,大致上和他在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可能就是又多了好几个慕名而来的新人,然后治安情况嘛,好像变得更安全了,顶多处理点邻里纠纷、小偷小摸之类的事。
可以说,辖区里的那些黑帮小子都乖得不行,根本不敢跳脸。
想到威尔说这事时展露的表情和眼神,这.....总不能是因为他的原因吧?
哥都走了,还有哥的传说?
但是,埃里克也为此高兴,对于街头巡警来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最好的事,毕竟谁会喜欢那种朝不保夕、枪火缠身的日子?
谁又愿意每天踩着危险巡逻,时刻警惕着暗处的子弹,担心下一秒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朱迪斯从厨房走出来,挨着威尔坐下,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你们俩能不能聊点别的?”
威尔看了她一眼:“那聊什么?聊你找帮手的事?”
朱迪斯瞪着威尔:“你还好意思说?”
威尔见状,马上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不提不提还不行嘛!你别瞪我了,再瞪我晚上都不敢上床睡觉了。”
朱迪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他手里:“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敢跟我抬杠,看我怎么收拾你。”
埃里克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模样,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着一丝笑意,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和蒂珐结婚之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就是这种拌嘴、打闹、在你调侃的时候回怼你一句,哪怕是日常的小争执,也藏着说不尽的烟火气。
威尔嚼着苹果,瞥见埃里克发愣的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喂,发什么呆呢?不会是羡慕我吧?”
埃里克回过神,只是亮起手中的戒指:“羡慕什么,羡慕你天天被人瞪?”
“你懂什么,这叫幸福。”威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揽住朱迪斯的肩膀。
“对吧,亲爱的?”
朱迪斯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生气,眼底满是笑意:“少臭美了。”
威尔咧咧嘴,回头瞥了眼埃里克手中的素圈戒指:
“不过,也恭喜你了。”
埃里克不是单身的事,早就因为港口警局的某个退休的老头传得沸沸扬扬,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早已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什么时候结婚了,记得喊我们。”
埃里克摩挲了一下指间简单的素圈,笑道:“会的。”
朱迪斯在旁边笑着接话:“到时候我给你们布置场地,保证弄得漂漂亮亮的。”
埃里克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