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巴尔地摩,克洛伊的家中。
客厅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克洛伊穿着一身居家的真丝睡袍,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但眼神关切。
在她对面的长沙发上,坐着埃文斯和内维雅。
埃文斯今天特意穿了件深色衬衫,打了条条纹领带,外面套着合身的西装外套,努力营造出“扎领带的伪君子”效果,而不是汉尼拔叮嘱要避免的“嘻哈范,喽B风”。
内维雅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裤装,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显得冷静而专业。
在克洛伊旁边,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气质温婉的亚裔女性。
她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正是星空诊所的心理医生:凯利#胡。
“……谢谢你们能来,克洛伊跟我说,你们……很可靠。”
凯利#胡的声音有些轻,双手无意识地握着咖啡杯,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轻松点,胡医生。”
埃文斯尽量让自己的大块头显得不那么有压迫感,他叼着雪茄……没点燃,以示尊重:“克洛伊是我们的财务专家,也是我们的家人。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慢慢说,把情况详细一些告诉我们。”
克洛伊伸手轻轻拍了拍凯利的手背,给予无声的支持。
凯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道:“是我前夫,德里克#刘易斯。我们离婚……快两年了。
过程很不愉快,我几乎是净身出户才摆脱他。他是个律师,擅长打一些……擦边球的官司,为人……非常偏执,控制欲极强。”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续道:“最让我害怕的,不是他的偏执,而是……他那种玩笑。你们可能觉得奇怪,一个心理医生会被玩笑吓到。是吧?”
内维雅推了推眼镜,温和说道:“任何形式的威胁,只要让你感到不安,都值得重视。请继续说,医生。”
“好的……他喜欢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一些事。”
凯利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在回忆着一些十分不美好的事,道:“但每一次,那些玩笑最后都会变成真的。
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好吧,心理学没那么神奇,我不是神明,看不透人心的,尤其是在热恋的时候,会自动忽略很多危险信号。”
内维雅问道:“能具体说说吗?”
凯利点了点头,道:“有一次我们计划去游乐园,我想坐摩天轮,他想玩过山车。
我们意见不一致,他就笑着说:放心亲爱的,那就按你说的去做摩天轮吧,我绝不会因为意见不和就擅自抛下你不管的。
他说这话时笑眯眯的,就像真的在哄我。我当时只觉得甜蜜,完全没意识到别的。”
凯利皱着眉头,顿了顿才往下继续道:“那天我们确实坐了摩天轮,玩得……很好,最起码表面上很好。但晚上,在我睡着之后,他走了。
桌面上留了一张纸条,说律所突然有紧急案子,必须立刻回去处理。就这样,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酒店。白天才说过绝不会抛下你,晚上就真的抛下了。”
埃文斯和内维雅对视了一眼,然后他捏着雪茄,道:“嗯,还有吗?”
“这还只是开始。”
凯利继续道:“在一起生活后,这种例子越来越多。
他会开玩笑说:你再这样乱放东西,我就把你所有鞋子都扔了哦。
结果没过几天,我真的发现少了几双常穿的鞋。我就问他,他说:可能记错放哪了,或者送洗了。
他会说:这份报告写得真烂,干脆烧了重写算了。
然后,那份报告的原稿就真的在碎纸机里找到了。每次都是这样,用轻松甚至宠溺的语气说出来,然后……就真的去做。”
克洛伊在一旁补充,道:“凯利跟我说过这些,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控制或者恶作剧了,这是一种……从精神层面的虐待!让你永远处于不确定和恐惧中,不知道他哪句玩笑会成真,又会在什么时候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