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则沉默地来到了汉尼拔跟前。
“搞的很干净？”汉尼拔随口问道。
“很干净。”
老麦克答了一句，和安东一起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老麦克顿了顿，用死鱼眼看着汉尼拔，道：“我和安东去取小费的路上，看见了些情况。
阿马里洛这地方，虽然不像阿尔伯克基是门多萨的老巢，但毕竟是交通枢纽，毒品生意也不少。
我们路过几个街区，看见几个明显的散货点……就那种站在路口，或者缩在某个建筑阴影里，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在卖货的贩子。”
安东在旁边直勾勾的盯着汉尼拔“嗯”了一声，表示确认。
老麦克继续道：“这些人算是较为警惕，但行动模式很固定，有固定的销售员，也有负责望风和接应的。
按照常理，大毒枭的领地属性非常强，不会允许其他毒贩在自己的地盘上售卖。
门多萨的毒品网络在新墨西哥州势力很大，弗朗哥也说过他掌控着大量渠道。那么……这些在阿马里洛街头散货的，很可能就是门多萨分销网络的最末端，至少是跟他有关系，或者得到他授权的。”
汉尼拔原本靠在桌边，听着听着嘴里“啧”了一声，给老麦克比了个赞，道：“老奸巨猾……英文的意思就是夸你是个聪明的长者。”
汉尼拔随即展开自己的思维能力：街头毒贩，卖了货，钱总不可能自己全吞了吧？得分给上头，上头再给更上头……
钱往上交一直交到真正管钱的人手里！
索尔说门多萨的表弟卡洛斯掌管财务。
弗朗哥也提过门多萨手下有专业的运作。
那么，这些街头收上来的毒资，最终很可能就是要汇到卡洛斯那里，或者至少也要经过他负责的系统！
于是乎，汉尼拔又把左手的大拇指给老麦克竖起来了，道：“你的话提醒我了。咱们现在对门多萨在阿尔伯克基的老巢知道得还是太模糊。
庄园防卫，车队细节，都得靠你和安东去侦察，那需要时间。
但眼前呢，在阿马里洛，咱们就有现成的线索。钱！跟着钱走，就能找到管钱的人，或者至少找到知道内情的人……明白？”
老麦克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道：“你想从这些街头贩子入手，反向追踪他们的上线，最终找到更核心的人物，或者至少摸清一部分资金流向和人员结构？”
“淦！你说的名词听起来很唬人啊。”
汉尼拔笑道：“但就是这个意思，我决定，有智慧的强攻！
当然，之前的准备工作，要按照我常说的那句话才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咱们不用着急去阿尔伯克基硬碰硬，先在这里，用最小的动静，撬开一条缝往里面看看，对吧！
这些街头的臭鱼烂虾，警惕性再高，也比不上门多萨身边的那些专业的武装吧。
跟着他们收钱，交钱，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摸到个小头目，甚至可能找到跟卡洛斯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