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朝着圣莫尼卡码头方向驶去。洛杉矶上午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些灼人，但降下车窗后，就会带着恶迈瑞坑自由的小风吹进来，感觉就还行。
汉尼拔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搭在茜茜大腿上。
“亲爱的，你觉得那串项链能值多少？”茜茜把玩着那个深紫色的天鹅绒首饰盒，打开又关上，钻石和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再次用我无敌的鉴宝知识来看的话……”
汉尼拔道：“如果真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东西，工艺精湛，主钻超过五克拉，配钻和蓝宝石品质也不错……销赃渠道要是靠谱的话，卖个百来万应该问题不大。当然，要是能找到真正喜欢古董珠宝的冤大头……翻个倍也不是不可能哈。”
“百来万……”茜茜道：“那咱们上午这趟就算没白跑。对了，那个助理……”
“一个死人而已。”
汉尼拔说得轻描淡写，道：“死者为小，我的至爱，谁都不会在意他的。”
茜茜满脸写着崇拜，道：“我就喜欢你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必须的。”
汉尼拔捏了捏她的大腿……不是内侧，道：“海大富跟韦小宝怎么说的？杀个人而已，看把你这个孩子吓的……咱们也不过就是抢点东西，我就问，这跟普通人上班去打卡有啥区别吗？都是日常。”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近了圣莫尼卡码头区域。汉尼拔在空间雷达里快速收集着周围环境信息：道路布局，车流量，行人密度，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海风海鲜餐厅……
目光锁定码头上一栋蓝白相间的木质建筑。餐厅位置不错，靠海一侧有露天座位，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也有包厢，客人不多。
汉尼拔没有停车，而是开着车缓缓绕行了一圈。他的空间雷达发现：餐厅后厨有两个厨师在备菜，服务员在擦桌子。码头上有游客在拍照，小贩在卖冰淇淋。停车场里停着十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里坐着两个男人，似乎是在等人……
“那辆凯迪拉克……”
汉尼拔开车经过的时候，示意茜茜，道：“里面两个人，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吃东西。看起来不像普通游客……可能是保镖提前来踩点，或者就是交易方的人。”
茜茜顺着他的指点的方向看去，道：“那除了他们，你能看到交易的那两个人了吗？”
“还没到点呢。”
汉尼拔看了眼表，道：“离下午两点还有段时间。不过咱们可以先找个地方消磨一下时光。”
他把车开到距离码头两个街区外的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咖啡馆二楼有个靠窗的座位，正好能远远看到海风餐厅的入口和部分停车场。
两人上楼，点了咖啡和三明治。汉尼拔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墨镜依旧戴着，但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码头的方向。
“来，我的至爱……”
汉尼拔把一份三明治推到茜茜面前，道：“边吃边看戏吧。我估计再过一会，演员就该陆续登场了。”
果然如他所说，两个人等了没多长时间，那辆黑色凯迪拉克里下来一个人，走到码头边打了个电话，然后又回到车里。
十一点半，一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驶入停车场，车里下来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公文包。他在码头边站了几分钟，似乎在欣赏海景，然后走进了海风餐厅。
“第一个就位了。”
汉尼拔开始点评道：“看打扮像是个商人或者律师……应该就是那个来自东海岸的匿名买家。公文包里装的可能是现金定金。”
“亲爱的，你知道八百万现金得有多重吗？”茜茜好奇地问。
汉尼拔转头看向了她，道：“我先问一句，你是讽刺我，还是在真心向我请教？”
“……”茜茜笑道：“请教。”
“很好，你问的很有水平。但实不相瞒，这东西我还真研究过，崭新的那种一百美元钞票，一万美元大概重零点四五千克……不懂千克？
就是一磅！他妈的傻屌恶迈瑞坑，还特么用这种过时的英制乐色！”
汉尼拔很是不屑道：“八百万你可以大约理解成八百磅，差不多三百六十公斤，所以他们此时不可能全带在身上，但我估计……他们今天只是验货和付定金，真正的交易和尾款交付可能在别处，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就放长线……不，我们还有其他的计划呢……看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就向中国的那句俗话，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茜茜眨了眨眼睛，道：“我都听你的。”
“哈，看情况，如果需要……”汉尼拔笑道：“直接在这里下手，干净利落。”
两人继续观察……这个咖啡馆的三明治一般，咖啡的味道就更特么一般了，只能说全靠着位置好才能活下去。
最他妈讨厌这种店面了……啥也不是。
随着时间推移，码头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汉尼拔空间雷达一直被他分心二用的看着。如此，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目标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辆深蓝色的宝马七系轿车，率先驶入了停车场。
很快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身材矮胖，穿着花衬衫和白色裤子的秃顶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手里没拿东西。
另一个是身高超过一米九，肌肉发达的老黑壮汉，提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硬壳箱子。
“已经很显然了，银狐萨姆#威尔逊和他的保镖。”
汉尼拔说道：“箱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三幅画。有点意思哈……只带一个保镖，看来这位银狐先生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蠢。”
“也可能是觉得在公共场所交易比较安全。”茜茜说。
“公共场所？”汉尼拔嗤笑一声：“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对咱们来说……公共场所更方便动手后混入人群撤离。走吧，我的至爱，戏看完了，该咱们上场了。”
两人迅速吃完剩下的食物，下楼结账。汉尼拔在咖啡馆门口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用空间雷达最后确认一遍周围环境：餐厅里，银狐和买家已经在一个靠窗的包厢里坐下，两个保镖分别站在包厢门口两侧。停车场里，凯迪拉克和宝马七系的司机都在车里等着，码头上游客熙熙攘攘，有几个街头艺人在表演……
“计划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