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彼得把话说完，格温双手已经扣住装饰板的边缘，猛然发力。
嘎吱——嘭！
铰链断裂声顿时从墙内传来，整块板子被格温硬生生扯下来，露出嵌在墙体里的灰色保险柜。
彼得只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俯身检查起保险柜。
“这是一把纯机械密码锁，没有接入任何电子系统，”彼得仔细研究着保险柜，“我没有办法远程破解，只能靠物理破解了。”
说着，他瞥了眼一旁跃跃欲试的格温，“动静小一点。”
“嗯哼。”
格温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双手压住柜门边缘，再度发力。
刹那间，锁舌崩飞，柜门向内凹陷，坚固的金属保险柜被她强行撕开一道缝隙。
保险柜内堆着几捆美金，两个托盘装着各式珠宝首饰，还有些零散的诸如护照、钥匙之类的物件。
但彼得的目光立刻被角落的一沓档案和一部老式按键手机吸引。
彼得顺手抽出一份档案，刚翻开第一页，脸色就沉了下来。
文件中夹着不少照片，每一张都是酷刑的实证——
一张照片上，男人的面部皮肤被完整剥离，经防腐处理的肌肉组织呈灰白色。
另一张中，赤身的女人扭曲地跪伏在地，缠满全身的金属丝深深嵌入皮肉。
甚至还有老人、孩童以及剥皮的动物……每张照片旁都标注着日期与编号，旁边写满了字迹娟秀的实验笔记。
“甲醛浓度维持在12%时，组织固定效果最佳。”
“皮层剥离需顺着毛囊方向施力，容易保持完整性。”
“保持皮肤湿度可延缓组织液化。”
“在对象仍具生理反应时进行剥离，可减少撕裂……”
彼得啪地一声合上档案，没有选择再翻下去。
站在他身后的格温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出表情，但那双微微颤抖的拳头已说明了一切。
“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格温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可置信，“她把人当成标本，一边研究一边活剥！”
“她们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任何人了。”
彼得将保险柜中的其他文件和旧手机一并取了出来，“我们会把这些证据匿名寄给纽约警局，他们会第一时间立案调查。”
那台手机属于Pineapple推出智能机前的旧款机型，机身布满划痕，不过没有关机。
彼得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37条未接来电赫然显示在顶部。
“如果贝丝和唐娜一直在做这种人体实验，她们的实验室会在哪里？”格温眉头紧锁，思索道，“这么多的受害者……肯定需要一个隐蔽的场所来关押和解剖。”
彼得阴沉着脸，迅速将文件与手机一同整理好，“这些文件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不少线索，那里说不定还有幸存的受害者，我会尽快查清——”
话未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在格温疑惑的目光中，彼得猛地起身，快步回到走廊，再度打量周围环境。
彼得迅速调整着目镜中的三维建模角度，将虚拟模型与实景叠加比对，很快发现了异常。
紧追出来的格温看着彼得的举动，满脸疑惑，“你发现了什么？”
“这段走廊结构有问题，”彼得的目光落在走廊的交汇处，“这座公寓的结构图显示整体呈矩形，但在这处转角却缺了一大块实测面积。”
格温没有彼得那般能够直观地比较全息结构图，但经他这么一提醒，便也察觉到了走廊布局的违和感。
“主卧衣帽间向南延伸约五米，隔壁房间的西墙又向外凸出近四米，”格温来回走动着，估算着空间误差，“按理说两堵墙夹角处不该留出这么大空隙，但是这里……”
“这里至少有三米宽的空间凭空消失了，”彼得替她说出了结论。
“这里隐藏的空间……会不会就是贝丝的秘密研究室？”格温有些不太确定。
“不太可能是研究室，但这片区域的温度比公寓内的其他区域要更低，”彼得切换热成像模式，“但这段墙表面温度比周围低十度，而且电力负载高出三倍，极有可能藏着一间冷库。”
“所有这里面可能是贝丝对受害者施虐的地方，”格温急切地问，“入口到底在哪里？”
“冷库门在主卧内，但是有一扇特制的金属机械门，多重机械锁，它没法像保险柜那样硬拆……”
彼得伸手在走廊的墙面上来回敲击，很快停留在一处看似普通的洁白墙面，“这里不对，后面是空腔，墙体最薄弱的地方，可能只有一层石膏板加薄钢板。”
格温顿时明白了彼得的意思，却显得有些犹豫，“这一下动静可不会小。”
“既然我们已经破坏了保险柜，也不在乎多这一处地方，”彼得语气坚决，“这里面也许存在着更多的秘密，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