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来到莫迪凯的面前,看着他那张神色紧张的脸庞,“但真正的问题在于,拜伦并非死于那声枪响……凶手使用了更加隐晦的杀人手法,开枪更像是为了掩盖真正死因的幌子。”
“什么?!”莫迪凯一愣,紧张的神情瞬间化作了愤怒,咆哮道,“你们一直在骗我,拜伦不是被枪杀的?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然而格温已经不再理会他,继续走到沉默的管家弗兰克面前,“凶手不仅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作案以及处理现场,过程中还让死者彻底放松警惕……这不禁让我怀疑起另一个嫌疑人,他贴身服侍弗罗斯特家族多年,更是对死者的女儿忠心耿耿。
也许女儿下不了手,但忠诚的管家却能够狠下心来,代她完成‘使命’。”
“自惠特妮小姐出生不久后,我就加入了弗罗斯特家族,如今已经近三十年。”弗兰克坦然回应,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
格温双手抱臂往前走着,很快来到淡定的罗杰面前,“而如此缜密的作案手法,更可能来自一位急功近利的律师——
他原本有求于人,却被狠狠羞辱了一顿,因此萌生杀意。
毕竟作为死者女儿的男朋友,即使除去身为阻碍的父亲,继承了所有财产的女儿更容易帮助他在政途上步步高升……”
此话一出,惠特妮顿时怒视着自己的男友,质问道,“罗杰?!这是真的吗?!”
罗杰立刻否认,“不!惠特妮,别听她胡说!我是清白的,很多人都能为我做证!”
他脸上此刻满是恼怒与惊慌,匆匆辩解道,“斯泰西,凡事都需要讲证据,不是靠你一张嘴就能毫无根据地指控无辜的人。
我发誓,你再继续侵犯我的声誉,我绝对会追究到底!”
格温摊了摊手,显得有些无辜。
可罗杰并不知道,惠特妮的愤怒并不是因为他被指为杀人凶手,而是格温直接将他那些肮脏的念头当众揭穿。
听到罗杰的恐吓,格温并不在意,“我没说你是凶手。”
罗杰冷哼了一声,想继续向惠特妮说些什么,格温再次打断了他。
“但并不能排除你对拜伦下手的动机,只是……被别人抢先了一步,”格温望着眼前衣冠楚楚的律师,神色平静,“在我和彼得将哈利送回房间后,你失去了酒伴,只能独自一人待着。
在醉意与愤怒的驱使下,你壮胆起了杀意,开始谋划如何秘密行凶——”
罗杰强硬地反驳道,“既然你不能确认我就是凶手,那就立刻给我停下诽谤——”
“罗杰!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惠特妮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让、她、说、完!”
罗杰从未见过惠特妮如此凶狠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吭声。
“你处心积虑,选择偏僻的路线避开他人的注意,却在快接近目的地时发现有人抢先你一步……”
格温盯着罗杰,继续推进她的论点,“然后你怂了,连滚带爬地逃开。
只要拜伦一死,无论是不是你动手的,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但你十分明白,自己不能被牵连其中。
于是你匆匆赶去船员区厨房,并在那里待了很久,回房时甚至刻意经过主走廊,好让其他人看到你……”
罗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在惠特妮的怒视下,又畏缩着不敢开口反驳。
“拥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却又掌握着凶手的关键线索……
这正是你频频偷听我们谈话、主动接近惠特妮,声称自己能帮忙的底气。”
格温停顿片刻,最终说出了罗杰对破案如此上心的真正动机。
“你急于撇清自身嫌疑,但又需要在真凶暴露前证明自己的作用,以此挽回惠特妮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