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尽,两人已悄然出发,前往位于曼哈顿地下的废弃罗斯福站台。
那里隐藏着彼得父母建造的实验室车厢,如今也是他的秘密实验基地。
在昨晚的争论后,格温最终提出想要了解紫人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以至于彼得宁愿把他交给愤怒的民众,任由他们将其撕碎。
彼得这次没有再拒绝。
这里足够隐蔽与宽阔,正适合作为见证之地,让格温亲眼目睹紫人那一桩桩血腥罪行。
废弃的站台灯光昏暗,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铁锈与木材的霉味,远处传来地铁行驶的隆隆声,使这里显得格外阴冷而压抑。
当蓝色的光幕在空中铺展,化作无数全息档案,刹那间映满整座空旷的站台时,格温怔住了。
每一道光影,每一份影像,都是一桩血案或是无声的控诉。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呼吸也为之一窒,“这些——”
“没错,这些都出自紫人之手。”
彼得沉声道,“但这还只是我收集到的一部分,更多的真相被掩盖,被质疑,甚至彻底抹去......那么多的痛苦,仅仅为满足他一己的私欲。”
彼得抬手在虚空轻轻一划,一份档案被拉至两人面前。
他轻点虚拟界面,数字档案瞬间展开,监控影像、血迹照片、审讯笔录、尸检报告、临终录音......更多的信息逐一浮现,层层展开。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格温面前,仿佛一座座无形的碑林,重若泰山,压得格温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先来看一下罗莎琳的遭遇。”
彼得将一篇号角日报的往日报道放大——头条标题以加粗黑体赫然写着:“乔治·华盛顿大桥连环车祸致八死近百伤,交通系统再遭质疑”。
“罗莎琳的丈夫和女儿就死于这场‘交通事故’,而她被紫人带走,沦为他发泄的玩具。
整场事故仅因为紫人一时的兴起,还有这些车辆阻了他的去路。”
彼得的声音平稳,却铿锵有力,“在紫人的操控下,这场灾难最终被定性为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而那个试图揭露真相的罗莎琳,却反而被所有人当成疯子。”
格温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可彼得并未停顿,又调取出一份档案,无情地展开在两人面前。
警方取证的照片显示,一名年轻女子蜷缩在电梯轿厢的血泊中,手中紧握一把手枪,神情呆滞,浑身染血。
她的父母倒在身旁,双眼圆睁,胸口被血污浸成暗红。
后续的审讯录像与医疗报告表明,她被诊断为严重解离性障碍,至今仍被强制收治在高度监管的精神病院中。
“霍普·施洛曼,一个从内布拉斯加来到纽约追梦的大学生,在某天夜里忽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霍普的父母花了三个多月才找到她,可当他们试图带她回家时,却在电梯里被亲生女儿开枪射杀。”
格温凝视着那张血腥至极的凶杀现场照片,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紫人曾从纽约消失数年,但就在不久前,他回来了。”
彼得说着,又点开一份档案。
录像中,成群的受害者亲属聚集在警局门口,挥舞着横幅,愤怒而绝望地要求警方给出交代。
“这起惨案发生时,我们正在和电光人交战,”彼得解释,“紫人当时在东河的观光游轮上,也许只是游客的喧闹,他就随口命令他们跳河自杀。
等到游轮靠岸时,船上的游客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
彼得随即拉出一份档案,那是一桩官方定性为“集体自杀”的案件。
光幕中,死者们端坐在电影院中,面色蜡白,五官扭曲。
由于紫人不耐烦的一句呵斥,他们便停止呼吸,活生生窒息而亡。
还有更多因紫人而死的受害者——
有人用刀叉刺穿眼球,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却仍面带微笑。
有人将整叠纸币塞入口鼻,直至窒息,嘴角却挂着满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