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那座老式时钟不知疲倦地滴答作响,一成不变的节奏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诉说着时间的无情流逝。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破寂静,声音由远到近,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焦躁。
随着一声巨响,号角日报总编辑办公室的大门被猛然推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几乎是要从铰链上震落。
詹姆森火急火燎地走进办公室,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他身穿一套剪裁精致的灰色西装,但松散的领带和凌乱的头发却暴露了詹姆森的疲惫状态——他刚从市长竞选的电视辩论现场匆匆赶来。
在詹姆森身后紧跟着号角日报主编罗比·罗伯逊和另一名编辑助手。
罗比是典型的非裔美国人,鬓发早已斑白,岁月在他的脸庞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印记,但他的眼神依然犀利如初。
尽管步伐紧促,罗比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镇定自若。
相比之下,助手则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气喘吁吁地紧跟其后,显然被两人的速度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罗比!”詹姆森拉过宽大的皮椅,重重地坐了下去,咆哮的声音紧接着如同雷霆一般响彻了办公室,“告诉我,你们为这次事件做了什么准备?发生在监狱那场该死的闹剧——
我需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文字游戏,我要一个震撼全城的头条!”
罗比走近詹姆森,双手撑在后者的办公桌上,神色掺杂着疲惫和不安,“詹姆森,在监狱发生的事件太敏感了。
这不仅仅是一起越狱案,它还涉及警方内部的腐败传闻,以及监狱高层与黑帮的关联。
地检办公室明确警告我们不要报道任何细节,他们声称事件尚在调查,牵涉面太广......”
“调查?!”詹姆森毫不掩饰地嗤之以鼻,身体猛然转向,手臂撑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眼神锋利得如同刀子,“罗比,你认为公众没有权利知道真相吗?
那个叫做‘惩罚者’的前警察,在监狱内冷血地屠杀了十几名囚犯,并进行了越狱——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调查案件’,整件事都充斥着荒谬和失控,这是对整个司法体系的公然挑战!
他们怕什么,怕这场荒谬的闹剧公开是对美国法律体系的公开羞辱,还是怕丢了官方全体的脸面?
哈!就这几个月来接连发生的案件,他们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早就全丢完了!”
罗比对一旁显然感到不安的助手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将手中的资料放在詹姆森的办公桌上。
助手低头迅速地整理好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与此同时,詹姆森则显得不耐烦,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一支手工雪茄,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感受着它的质地。
随后他从抽屉中摸出一把银制雪茄剪,轻巧地剪开雪茄的末端,贴近唇边嗅了一口。
詹姆森顺手点燃一支长火柴,将火焰靠近雪茄,轻柔地转动着,让烟草均匀受热。
待雪茄充分燃烧后,詹姆森轻轻吹熄火柴,将雪茄塞进嘴里,深深地吸一口,慢慢地吐出一团烟雾,试图借此来平复内心的焦躁。
罗比看着詹姆森熟练地点着雪茄,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紧皱的眉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詹姆森。
惩罚者越狱后,警方连他的影子都没抓住,我们甚至还没摸清他的动机。
地检提醒我,号角日报在这种时候贸然报道,可能会把所有员工置于巨大的风险之中......”
“警告?危险?罗比,我们的职责是揭露事实,不是给权力机构当跑腿的工具!
要是我们只会听命于那些只知道掩盖真相的家伙,那还不如干脆改名叫‘纽约官方简报’得了!”
随着烟雾缓缓升腾,詹姆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别管这些胆小怕事的家伙,我需要一个能够印在头版的新闻,”詹姆森往后一仰身子,双腿交叠搁在办公桌上,翘着锃亮的皮鞋,缓缓地说道,“比如蜘蛛女与她的疯狂跟风者,这个标题一定能够轰动全城。”
罗比的声音略带忧虑,“也许你关于惩罚者的看法可能有道理,但我们目前确实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蜘蛛女与此事有关——”
“证据?”詹姆森瞪大了眼睛,“监狱的虐杀发生时,蜘蛛女在城市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她那身滑稽的行头,这不只是为了掩饰身份,而是在嘲讽法律的无能,嘲讽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依赖这些蒙面怪物来维护所谓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