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卡塞尔腹部那触目惊心的血迹也在提醒他们,这个男人已经身负重伤,刚才的反抗不过是困兽犹斗。
能待在这里的囚犯都不是什么善茬,杀人放火不过是家常便饭。
很快他们便再度鼓起勇气,眼中闪着凶光,怒吼着向卡塞尔冲去。
如同一群饥饿的鬣狗围攻受伤的雄狮。
卡塞尔意识到,这次一如既往地,他要再次辜负乔治的期望了。
今夜如果能存活下来,卡塞尔明白自己再待在监狱只会迎来一种结果,那就是——
死亡。
老好人乔治所信奉的司法正义早已被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沦为某些人手中的玩物。
既然某些人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置身于法律之外,嘲笑法律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好人守规则。
那么他就亲自掐住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卡塞尔紧握着沾满鲜血的手铐,猛地砸中在领头冲过来的囚犯的脸上!
............
躲在墙角的赫尔曼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捂住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监狱深处的血腥厮杀中......不,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倒在赫尔曼眼前的罪犯下方,血泊正在迅速蔓延,即将触及他的鞋子。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赫尔曼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慌乱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牢房,用力关上铁门,然后蜷缩在床上,紧紧抱住被子颤抖不已。
可怜他只是个小贼,怎么掺和到了这种地狱般的事情中。
“啧啧啧,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回来了,赫尔曼。”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带着几分戏谑钻进还在担惊受怕的赫尔曼耳中。
“关你屁事,老东西!”赫尔曼猛然抬头,对着邻近的牢房低声怒吼,“你居然在装睡!”
“赫尔曼啊赫尔曼,你有点小聪明,但还不够聪明,”隔壁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聪明人都知道今晚蒙头大睡到天亮,只有你蠢得试图越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吗?”
赫尔曼害怕那些凶狠的囚犯,但可不怕病恹恹的老头子,欺软怕硬可是他的本事之一。
于是他紧裹着被子,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总比你这个病恹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监狱里的老东西强!”
“你说得对,赫尔曼,”对方的声音毫无波澜,“我老了,身体也不像你们这些年轻气盛的蠢货,有拼搏的本钱。”
“知道就好,”赫尔曼哼了一声,缩在被窝里给他恢复了些许安全感。
“所以,赫尔曼,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那个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诱惑力,“我可以帮你达成心愿,只要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
赫尔曼对此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我要去报复蜘蛛女,你以为你个老东西能帮得上忙么?”
“可以,”隔壁立即给出了坚定的回答。
赫尔曼冷哼一声,对那老头的说辞嗤之以鼻。
他的目光忍不住飘向牢房外头,每一声遥远的厮杀声都让赫尔曼的神经绷得更紧。
赫尔曼只希望那位杀红眼的杀神千万别杀到这里来。
不远处的牢房里,曼山正压低声音呼唤着赫尔曼的名字。
听到赫尔曼的回答,隔壁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惊讶,“你不知道我是谁?”
“难不成你还真是肯德基爷爷?”
赫尔曼不耐烦地回应道,心里盘算着明天找个机会向曼山道歉,无论如何今晚他是绝不会再离开牢房半步了。
“不不不,你应该叫我——”
隔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多了几分阴鸷,“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