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手下咽了一下喉咙,没有再问,压下油门超过路边的深灰色道奇Charger。
埃里克多看了一眼道奇Charger,不知道他需要花费多长时间,但肯定会把这辆车开回去,还给人家。
埃里克慢慢脱掉外面的连体工装,棒球帽,这两人穿着都是西装,他也正好没必要继续穿连体工装这么明显的衣服了。
只要外表差不多一致,这种欺骗性至少能拖延一下敌人的反应时间。
手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不敢偏头去看副驾驶上那个人,在他的操控下,车子来到了隐山社区的入口。
“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呆的地方吗?”埃里克收拾了一下,先把定制守望者插入枪套,再拿住司机的格洛克,瞥了眼前面的场景。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这种社区本身必然有自己的安保系统,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
在眼前,入口就直接是一道黑色铸铁大门,门柱嵌着一个金属面板,面板上有摄像头和对讲机,摄像头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红外感应器。
两边是个岗亭,岗亭外面各有两个保安,腰间都别着对讲机和警棍,腰间鼓鼓囊囊。
“别耍什么花样。”埃里克右手握着司机的格洛克指向手下,左手埋住枪身。
手下深吸口气,放慢速度,从遮阳板后面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铁门缓缓打开。
在两边安保的注视下,车子缓缓开了进去。
铁门在车尾后面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埃里克顺手解开安全带,看着周围的环境,该说不说,环境确实比他那里好,至少他那边的入口就没有什么安保。
这社区内部的主干道是双向两车道,实际宽度足够三辆车并行。
周围只有围墙、修剪整齐的树篱,虽然安静到极点,但有摄像头。
看到这里,埃里克就知道他在外面那路段动手是对的,那边不仅没人也没有摄像头。
除了这点,每栋房子之间隔着至少上百米的树篱,树篱后面是灰色的石墙,有些石墙上面还拉着铁丝,挂着私人领地的铜牌。
“跟我说说,你老板家里的情况。”
眼看着车子距离他圈定的五栋房子越来越近,埃里克目光扫过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围墙和树篱,平静道:
“几个人,什么配置。”
说着,他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开始翻查这里建筑的情况。
手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连老板在内,九个人。”
“等于有八个安保?”埃里克眉毛动了动。
“老板本人,有两个贴身保镖,负责跟着他进出。”手下道。
“监控呢?”埃里克继续道,听是这么一回事,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全屋都有,门口、后院、车库、走廊、楼梯,监控室在一楼,进门左手边第一间,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
“报警系统?”
都暴露到这里,手下也直接豁出去了:“有,但平时不设防,因为老板觉得进出麻烦,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开。
窗户有传感器,门有磁吸开关,有人强行闯入会触发警报,直接连到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那边接到信号会先打电话过来确认,打不通才会报警。
从报警到警察到,最快也要六分钟,哪怕是社区安保都得两分钟以上....”
“六分钟。”埃里克心里呵呵一声,这速度倒也挺快,但他也觉得正常。
警局有很大一部分的收入都是来自于这些富豪们的捐款,正所谓有钱人的电话,永远比穷人的电话接得快,是这样的。
“所以你老板固定位置在哪?”埃里克道。
“二楼的书房,他下午一般在书房,处理事情,偶尔会下楼喝杯咖啡。”手下从后视镜里看了埃里克一眼。
“但今天,他一直没下楼,从你....从光头他们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待在书房。”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橡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手下放慢了车速。
察觉到速度的变化,埃里克收起手机,向前看去,支路的尽头出现了深灰色的铸铁门。
这正好是五栋房子里的第一栋,埃里克平静道:“准备到了吧?”
“是的。”手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你想不想活下去?”埃里克转头问道。
“想!”手下秒回答。
埃里克道:“进去之后,门口监控室的人会看到你,你平时怎么应对,现在就怎么应对,别让他们起疑。”
手下点了点头。
车子最终抵达,这里和外面不一样,没有人守着,但需要通过摄像头,让里面的人确认之后,才能开门。
手下把车窗摇了下来,微微侧头,让自己的脸暴露在摄像头的摄录范围。
摄像头镜头微微转动,像是在辨认他的脸,红色的指示灯闪了两下,然后变成了常亮。
手下按下遥控器,铁门才缓缓打开。
手下屏住呼吸,开始压下油门,控车开了进去,进入真正的私人车道。
环境也随之变化。
一栋两层的西班牙式庄园,出现在埃里克眼前,门前空地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和一辆银色保时捷、其余的车子,主楼的左侧是一栋独立的平房,灰墙红瓦,门口停着一辆高尔夫球车,右侧是一个凉亭。
单就眼前的一切,就能说明房价至少是几千万打底,赞特那家伙还真挺有钱,但这么有钱,非要和一百六十万的债券过不去。
“住这么大房子,不怕有gui吗?”埃里克心里吐槽一声。
手下把车停在主楼门廊前面的车道上,下意识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看向手下,一字一句道:“下车之后,正常走别回头,能做到?”
手下眨了眨眼,正想说话。
埃里克眼帘微垂,猛地并拢指节刺了过去,指骨楔入咽喉的瞬间,手下的喉结瞬间塌了进去,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皮肉里,像踩碎了一颗核桃。
呃!手下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本能捂着喉咙不可置信看着埃里克。
但埃里克已经不去管他了,只是拿起棒球帽戴好,推门下车。
他现在的眼力都已经能捕捉到0.几秒的微表情变化了,自然能通过微表情的变化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手下听到他那句话之后,瞳孔没有收缩,反而微微扩张,嘴角还有一丝上扬,鼻翼轻微扩张了一下,呼吸变深,心跳加速,但身体没有紧绷。
这些信号组合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这家伙有想要搞鬼的心思。
也对,都到自己的地盘了,还有自己的兄弟们,心思不活泛点,怎么把握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