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室的门被推开。
五中队第二小队队长,海伍德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他听了两秒,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身走进装备室。
里面已经忙开了。
防弹衣的魔术贴撕开又粘上的声音,弹匣插进战术背心的咔嗒声,枪机拉动检查膛室的金属摩擦声,混在一起,像一台突然启动的机器。
海伍德走到自己的储物柜面前,拉开柜门,取出里面的HK416,一阵检查。
“地形有点复杂。”
副队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屏幕上是银行周边的卫星图。
根据地图显示,银行在阿拉米达街中段,门前是一条双向四车道,中间设有隔离栏,往北两个街区是阿拉米达街与塞萨尔·查韦斯大道的交叉口,往西一个半街区是另一个十字路口,连着通往高速的匝道。
“先过去再说,”海伍德道。
“看起来我们已经来不及了,估计是遭遇战。”
副队长点点头,转身离开。
“所有人加快速度,准备上车,争取十分钟以内赶到。”海伍德大声道,一边扣上防弹衣。
——
吱!
轮胎碾过路面的尖叫还没消散,福特猛禽已经从下一个路口斜插过去,车尾几乎是贴着后面一辆SUV的保险杠甩过去。
后面的司机吓了一跳,猛按喇叭,骂骂咧咧,但他的骂声已经被引擎轰鸣盖住了。
埃里克没理会,方向盘在手里又转过半圈,车身划出一道弧线,切进左侧车道。
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到了一百二十,还在往上爬。
埃里克皱了皱眉。
倒也不是因为路况,是身体久违地给出了反应,他感觉到太阳穴微微发胀,后颈的肌肉下意识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头皮也有点麻麻的感觉。
总之就像是猫直接炸毛了的样子。
这个信号他熟悉,在之前的巡警时期,带雷夫的人进行突击时遇到过一次。
那会匪徒肩扛RPG,冲出后门的瞬间,这种预警感瞬间被放大到极致,给予他最直接的提醒。
所以他当时才能不假思索地提前进行规避动作并扑倒。
不过这次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
埃里克念头急转,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道格拉斯绝对不会再用新人,说明他们现在估计也就是只有四个人。
四个人....还不足以能让他出现这种反应,那么大概率就是对方的火力很猛。
埃里克轻吸了口气,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杯架上拿起手机。
阿拉米达街属于霍伦贝克分局的辖区。
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通讯录,埃里克翻到一个名字。
霍兰。
真是有缘,埃里克心想,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霍兰,是我。”
——
一辆探险者巡逻警车滑过街对面的银行,车速不快,三十出头。
霍兰坐在副驾驶,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收回目光,瞥了眼搭档莱文。
莱文正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前方的路。
“困了?”霍兰笑道。
“昨晚没睡好。”莱文揉了揉眼睛。
“我老婆说要把她妈接过来住,吵到半夜。”
霍兰耸耸肩:“习惯就好。”
“今天我有点心神不宁,再加上埃里克那倒霉鬼的运气....”莱文又打了个哈欠。
“你说,今天会不会有事?”
霍兰正要回答,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伸手掏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是埃里克。
“你看说来就来了。”
霍兰咧了咧嘴道,莱文偏头看了他一眼,浑身一震。
霍兰划开接听。
“霍兰,是我。”
听到这语气,霍兰下意识坐正了身子:“埃里克?你在哪儿?”
“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劫匪在抢银行,大概有四个人,可能有自动武器和爆炸物,开的一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
霍兰的手指捏紧了手机,他看了一眼莱文,莱文已经从语气里听出了不对,车速慢了下来。
“你确定?”
“确定,我需要你封锁阿拉米达街从塞萨尔·查韦斯到弗洛伦斯这一段,所有路口只出不进,别让人靠近。”埃里克的声音响在霍兰耳里。
“我大概还有三分钟到。”
电话被挂断,霍兰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还没等他开口,车载对讲机里已经响起调度中心的声音。
但不是霍伦贝克警局的调度员的声音,陌生之余,比平时快了半拍,既严肃又紧急。
“所有单位注意,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劫匪持枪抢银行,RHD通报,嫌疑人至少四人,疑似持有自动武器,霍伦贝克分局所有巡逻车请立即响应。
设立警戒区,北起至塞萨尔·查韦斯大道与阿拉米达街交叉口,南至弗洛伦斯大街与阿拉米达街交叉口。
所有路口实施交通管制,只出不进,银行后方,威尔逊巷和阿拉米达支路各派两个巡逻车封堵,周边行人立即疏散,不得靠近建筑五十米范围内.....”
莱文握紧方向盘,困意一扫而光。
调度中心继续:“各巡逻车到位后立即上报位置,保持频道畅通,SWAT已在路上,预计十五分钟内到位。
重复,SWAT到达前不得擅自行动,不得靠近银行正门,RHD的警探即将抵达现场附近,各单位不要干扰他的观察。”
霍兰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4-A-5收到,当前位置东17街,距银行约三个街区,即将前往弗洛伦斯大街与阿拉米达街交叉口。”
调度中心秒回:“4-A-5,确认,其他单位继续报告位置。”
莱文猛踩油门,开始拐进圣路易斯街,直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