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看着埃里克潇洒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把玉米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他什么时候找的线人？我和他一直都在一起....”
“你管他什么时候找的。”佩尼亚打断他，把卷饼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从桌上拿起车钥匙。
“只要有进展就行，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也不低了。”
乔伊娜抱着沙拉盒，看着门口轻轻摇了摇头：“平时真看不出来埃里克才二十五岁。”
这句话落下，众人认可般地点点头。
佩尼亚已经找到自己的外套：“行了，都撤吧，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开工。”
几个人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东西。
——
凌晨00点30分。
北金斯利路 1721号。
战地灰福特猛禽缓缓驶进车库，埃里克把车停好，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
翻到和蒂珐的聊天框：“亲爱的，又加班了？那就晚安咯。”
埃里克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了一句：“晚安，好梦。”
他和蒂珐现在都已经养成一种默契了，感觉到对方在忙就不会过多打扰。
发完，埃里克收拾东西，推门下车，穿过车库走进屋里。
几十分钟后。
埃里克换了一身睡衣，坐在电脑前。
几块屏幕在他面前亮起来，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那一抹智慧的闪光。
等电脑开启，埃里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跳转到一个页面。
这是FBI的远程接入界面。
蓝底白字的登录页，正中央是联邦调查局的徽章，下面有一行小字：仅限授权人员访问。
埃里克挑眉，这搞得还挺高大上，不过蒂珐的定位确实可以，负责项目也很高端，应该是FBI内部少数的、前沿的、利用数据预测犯罪的部门之一。
这种东西无论大小事情都能用到。
埃里克想了想，在用户名栏输入了蒂珐给他开通的凭证，又通过软件输入了一组每次登录都会刷新的动态验证码。
屏幕顿了一下，跳转到了内部系统的欢迎页面。
欢迎，外部顾问。
权限等级：BAU全域数据调取，有效期：项目试行期内。
“有点意思。”埃里克心里嘀咕一声，蒂珐给他的权限似乎和正常的FBI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他登录并不是为了进ViCAP或者别的什么，反而是看一下蒂珐那个预警中心。
听蒂珐说，那玩意儿挂在BAU-5下面，能横向调取BAU-1到4的所有数据，还能跑一套连FBI内部都没公开的预判算法。
而这套算法才是她这个项目的核心。
这东西会把输入的特征拆解成几十个维度，然后和数据库里所有案件做相似度计算，连那些被各地警局搁在冷案柜最底层的卷宗都会被翻出来。
反正，那会儿，他听起来就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而且权限也很大。
埃里克连点几下鼠标，很快就找到了蒂珐的那个预警中心内测平台。
上面有很多东西，但目前却不是他想要的。
埃里克再连点几下，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页面。
页面设计很简洁，白色背景，蓝色线条，正中央是一个搜索框，旁边写着“模式预判分析（试行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本系统尚处于测试阶段，分析结果仅供参考，不作为办案依据。”
埃里克嘴角动了一下，蒂珐做事一向严谨，这种免责声明肯定是她坚持加上的。
回想起案件的所有信息，埃里克开始在搜索框里输入案件特征。
团队作案，四人以上，军事化配合默契，使用了定向爆破，精准破坏运钞车后门锁点，莫桑比克射击法，案发前清理了沿途监控，使用了套牌车和偷来的车辆，不杀人.....
埃里克一边敲一边想，团伙行事，从来不会朝三暮四，基本都是一招鲜，吃遍天。
一个劫匪团伙从踩点到动手到撤退，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反复磨合才能做到无缝衔接。
所以这次的运钞车劫案，这帮劫匪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那就赌一下运气咯。
当然，不同的事情，肯定会微调，但核心不会变。
职业罪犯不是艺术家，不需要创新，只需要稳定输出。
敲完之后，埃里克在匹配范围里选择了全美，时间跨度拉到了十年。
点击运行。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把特征拆解成参数，然后和数据库里几十万起案件进行比对。
见此，埃里克开始把它放到一边，继续做别的事情。
系统跑完这些数据估计要几十分钟，这段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啪啪啪的键盘声响起。
埃里克很快拉出一张清单。
流式细胞仪，BD LSRFortessa，四激光，十八色。
这玩意用于深度免疫分型、细胞信号通路分析、端粒长度检测及免疫表型分析....二手即可，预算二十五万美金以内。
质谱仪，三重四极杆液质联用仪，LC-MS/MS，Agilent 6545 Q-TOF、Waters Xevo TQ-S、Thermo TSQ系列都可以。
检测细胞因子谱、激素水平、代谢物，全新或二手，预算六十万美金以内。
实时荧光定量PCR仪，Bio-Rad CFX96，或者ABI 7500，测端粒酶活性、基因表达水平，全新或二手，预算两万。
台式高速冷冻离心机，Eppendorf 5810R，或者Thermo Sorvall ST系列，样品制备必备，预算八千。
二氧化碳培养箱，Thermo Forma系列，细胞培养用，预算三千。
——
总计.....
埃里克嘴角抽动一下，看了眼清单，设备预算一百八十万，试剂耗材第一年二十万，场地改造和电力扩容三十万等等，浮动空间百分之二十。
大概要两百万到两百七十六万。
“三百万...”埃里克咧了咧嘴，这东西果然是费钱的玩意，怪不得那些搞研究的人都要拉投资、写grant、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找钱。
毕竟他这三百万美金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就够搭个架子。
流式细胞仪、质谱仪、测序仪，这些大件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在洛杉矶买套房了。
而且他这还不是什么顶级配置，他清单上列的这些在真正的科研大牛眼里，估计就是丐版。
“看来往后得考虑捞点钱了。”埃里克心里摇头，其实对他来说，钱不是问题。
纵然还没开始搞钱，他这一千万也还能顶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