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帕心下一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氛围的变化，总之看到道格拉斯的刹那，就觉得后颈被什么东西抵住，冰凉，刺麻，从脊椎一路往下窜。
道格拉斯走进来，走到桌边站在过道上，看了一眼维吉尔。
维吉尔自觉起身，让出了位置，坐在特雷霍旁边的高凳。
道格拉斯顺势坐下。
“嘿。”贾斯帕环顾四周，讪笑道。
“你们知道的，我不得不开枪。”
说到这，贾斯帕看向坐在旁边的道格拉斯道：“他打算反击，我得先下手为强。”
音未落，道格拉斯猛地伸出手，五指扣住贾斯帕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狠狠砸向桌面。
砰！一下，桌面震动，盘子全都跳起来跟着叉子掉在地上，贾斯帕的鼻子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血从鼻腔里喷出来，溅在白色的桌布上。
他整个人被这一下砸懵了，头还没抬起来，道格拉斯又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第二次砸下去。
砰！两下，贾斯帕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想撑起来，但道格拉斯的力气太大了。
第三次，道格拉斯的动作没有犹豫，面无表情中又狠狠砸了三下。
砰！贾斯帕的脸侧着贴在桌面上，血从鼻子、嘴角、额角同时涌出来，在桌布上洇开，顺着桌沿往下淌。
他的眼睛肿了一只，睁不开，另一只眼睛盯着道格拉斯放在桌面上的手，另一只手还压着他的头。
“饶了我吧。”贾斯帕一脸惊恐，虚弱道。
动静颇大。
收银台后面的墨西哥老板娘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低下头看手机。
道格拉斯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
“你开枪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一直盯着你看，是因为他被炸弹炸懵了。”
贾斯帕的脸还贴在桌面上，不敢动，血从额角淌下来，顺着鼻梁流到另一侧，滴在地板上。
“我....我以为他要...”
“他什么都没做。”道格拉斯重复了一遍，一边看向墨西哥老板娘，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压在桌上。
“安德烈娅，钱放在桌上了。”
墨西哥老板娘抬起头，笑笑。
道格拉斯也回敬了一个笑容，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带走。”
维吉尔从高凳上下来，走到贾斯帕身边，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他从座位上提起来，半拖半架着他往门口走。
“饶了我...”贾斯帕还不忘记求饶道。
五个人鱼贯走出餐厅，直奔没有监控的停车场。
盖奇一出门就往左边走，走到停车场的边缘，靠在一根灯柱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街角的方向。
特雷霍往右边走，绕到餐厅侧面的墙边，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街道的另一头。
虽然时间才七点多，但外面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空空如也只有几辆车的停车场里，维吉尔把贾斯帕推到一辆黑色SUV旁边，让他靠着车身。
贾斯帕的腿已经软了，整个人靠着车才能站住。
道格拉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把烟随手扔在地上。
“道格拉斯...我可以走，钱我也不要了，我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道格拉斯没接话，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像是老朋友告别那样，接着从他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扣住颈椎两侧。
“道格拉斯，我错...”
他话没说完，咔的一声，贾斯帕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还停在惊恐的那一瞬。
原来是维吉尔直接趁其注意力被道格拉斯吸引的瞬间，拧断了他的脖子。
在贾斯帕的身体变软，维吉尔顺手将其摆正，从从后备箱里拽出一个黑色裹尸袋，摊开在地上，将贾斯帕全部裹了进去，再和道格拉斯一起合力塞进后备箱....
——
洛杉矶警探局大楼，三楼，第四中队办公区。
晚上九点。
会议室白色的日光灯照亮了每个人。
第四中中队全员都在。
但在众多的凳子里，人数还是显得少了一些。
第二排，埃里克坐在乔伊娜旁边，转悠着手中的笔，脑子已经在放空了。
这一次难得加班，难怪警探的工资会高出一大截，这看样子，只要有案子，加班都是常态了。
其实，他是有点不想加班的，但奈何这一次的案子死了四个人，不加班说不过去。
埃里克无神的视线开始移动，面前摊着卡利刚刚分发的案卷。
上面全是目前的案情进展。
每一份都按类别装好，时间线、车辆信息、物证清单、现场照片、监控截图、鉴证科初步报告，页码标得清清楚楚。
这一点，卡利确实尽职。
再往前看，佩尼亚和怀特都坐在前面，只有科斯塔还没见影，上面的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
时间线、车辆信息、物证清单、待查事项。
运钞车侧翻的照片用磁铁吸在白板最上方，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在照片里排成一排，旁边是那辆被遗弃的彼得比尔特，车头歪向东南，保险杠彻底变形。
再旁边，是怀特刚从监控截图里放大打印出来的白色救护车，模糊，无牌照，拐过街角的瞬间。
听到动静，埃里克往门口看去，门开了。
科斯塔走进来，站在白板旁边，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再扫了一眼白板上那四具尸体的照片。
“刚接到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底下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佩尼亚道：“上面催了？”
怀特嗤了一声：“死了四个人，运钞车被炸，债券被抢，这种案子不催才怪。”
乔伊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科斯塔：“头儿，上面怎么说？”
科斯塔道：“五天时间，抓不到人，案子移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
埃里克转悠地笔顿时一停，案子移交的本身概念就是你能力不足，而在职场上能力不足的代价，懂的都懂。
怀特嘴角扯了一下：“移交？移给谁？RHD总共就这几个中队，移给一队还是二队？他们手上积的案子比我们多三倍。”
“所以这是对我们第四中队的信任，”科斯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