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确定广播内容的真实性以前,我恐怕不能执行皮尔斯理事长的命令,发射飞船。”
负责人再次鼓起最后的勇气,抬起头直视布洛克·朗姆洛的眼睛,“并且根据发射协议第七条的明确规定,当存在外部信息干扰时,负责人有权利也有义务进行二次确认……长官,我这也是为了……砰!!”
然而,回应他的却不是争论,不是理解,而是最直接的杀戮。
布洛克·朗姆洛扣动扳机的瞬间,负责人感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了一般。
他甚至能看到顶在自己额头前的枪管里旋转而出的子弹,能看见布洛克·朗姆洛扣动扳机时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的些许白色。
砰——
一声足以令人心脏骤停的枪响声在大厅里轰然爆炸开来,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负责人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贯通额头与后脑勺的血洞里,不停向外呈放射状喷溅着血雾和骨屑,在键盘与显示器上洒下一大片猩红,而后顺着曲面玻璃缓缓滑落。
失去平衡的肥胖尸体随即向后倒去,撞倒了椅子,然后像一口袋烂土豆般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他头部那两个硬币大小的血洞里汩汩流出,很快便在防静电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倒映出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
“啊……”
角落里顿时响起一片恐惧的惊呼和女性工作人员的低声尖叫,但立刻便被看守他们的特战队员抬起枪口的示警动作硬生生吓了回去,只剩下一片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布洛克·朗姆洛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然后动作粗暴地一脚踢开了脚旁的尸体。
而负责人那早已僵直的手指,还保持着生前最后那个姿势,手指扭曲地勾着,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布洛克·朗姆洛一屁股坐在还沾着余温的椅子上,粘稠的血液立刻浸透了他的作战裤,但他却毫不在意。
哒哒哒——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一边将最后几位发射序列代码输入系统,一边头也不回的向四周惊恐万状的工作人员警告道:
“我劝你们最好都给我老实一点。”
“看清楚,也想清楚。”
“在这种时候如果站错队的话……”他顿了顿,当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后,这才缓缓抬起头,扫视了一下角落里那些惊恐万状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保证你们也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随着他按下回车键,控制中心的主屏幕上,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向上流淌,最后一个巨大的红色【洞察协议已启动】的字样刺眼地亮起。
【天空母舰1号:发射授权确认】
【天空母舰2号:发射授权确认】
【天空母舰3号:发射授权确认】
【最终发射倒计时:00:09:59】
“盯紧他们,在母舰升空锁定目标前,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任何人胆敢靠近控制台……直接开枪,不要警告,不要汇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布洛克·朗姆洛离开前还特意留下几名心腹队员看守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员与所有进出口,以防止在三艘【天空母舰】正式升空前有人再度篡改指令。
几乎在同一时间,【神盾局大楼】外那条宽阔平静的河面下方,突然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无数气波。
轰隆隆——!!!
在阵阵巨大的机械轰鸣声中,靠近【神盾局大楼】一侧的河面中秧猛地裂开三道巨大的缝隙。
原本隐藏在河道下方的三道重达千吨,由特种钢板打造的巨门,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如同三张史前巨兽猛然间张开的颌骨般,缓缓地分裂滑向两侧,露出了隐藏在下方的,如同蜂巢般无比巨大的【洞察机库】。
机库中,三艘体积远比【尼米兹级航空母舰】更加庞大的新款【天空母舰】正静静地悬停在巨大的反重力操作平台上。
它们流线型的舰体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舰身两侧四台巨大的反重力引擎已经开始预热,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在喷口处跳跃闪烁,将周围的水汽瞬间蒸发一空,发出阵阵低沉而有力的嗡鸣。
远远看上去,这三艘【天空母舰】就如同三头刚刚被唤醒,即将挣脱枷锁的洪荒巨兽般恐怖瘆人。
“该死!快……快点关掉机库大门,绝不能让那三艘【天空母舰】升空。”
几名听到广播的神盾局特工,眼见机库大门被打开后,马上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儿,于是便神色慌张地冲向位于大楼底层的【洞察机库】控制室。
为首之人赫然正是莎伦·卡特,她的身上穿着标准的神盾局战术背心,胸前的鹰徽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她的靴子在金属楼梯上踩出急促的“噔噔“声,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三名同伴,此刻因为紧张脸上早已煞白一片。
但就在他们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距离控制室大门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时,走廊两侧的阴影里突然闪出数名身穿【STRIKE特战队】战斗服的壮硕身影。
这些都是九头蛇的精锐,他们的枪管上甚至早就已经装好了消音器,在莎伦·卡特等人出现的瞬间,四把【MP5冲锋枪】同时向外喷吐火舌。
哒哒哒哒——!!!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从通道两侧倾泻而出,像死神的镰刀般疯狂收割生命,子弹穿透皮肉与骨骼,带出一蓬蓬血花。
除莎伦·卡特外的其余三名特工根本来不及闪避,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不到两秒钟内直接被扫射成马蜂窝,鲜血在洁白的走廊墙壁上喷出一副副抽象画般的瘆人图案。
他们的尸体抽搐着倒下,鲜血汇入地板的排水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该死。”莎伦·卡特虽然凭借着超出常人的反应与身手,成功的逃过一劫,但持枪的右臂却在刚刚的那轮射击中挂了彩,眼下连手里攥着的手枪都有些快要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