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卡尔,他指了指那个正在被急速冷冻的圆柱舱,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原本还以为你让我费这么大劲把罗杰斯队长的‘尸体’带回来,是为了使用【复活药剂】把他复活呢。”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你是准备把他冻起来当标本吗?”
卡尔今天穿着的是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色格子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
而他的手里则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杯中的球型冰块随着他手腕的轻微抖动而来回的摇晃着。
卡尔闻言,并没有急着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皮特罗那张充满疑惑的脸上,嘴角顿时掠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神秘弧度,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又像是在欣赏一盘只有他自己能看清的棋局。
“复活他?别那么心急,眼下还不是时候……”
卡尔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迈步走到冷冻舱前,凝视着冷冻舱中那具已被寒霜完全覆盖起来的壮硕躯体,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道具一般。
没错,对于卡尔来说,不论是美队,还是其他的【复仇者】,又或者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九头蛇】,统统都只不过是他用来收割【声望值】的道具罢了。
“毕竟,这场精彩纷呈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卡尔确实有些欣赏美队的品格,欣赏他那近乎固执的正义感和在关键时刻勇于自我牺牲的精神。
但这种欣赏,在卡尔精心布置下的宏大棋盘面前,根本就无足轻重。
他之所以让皮特罗将美队的遗体带回来,其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马上将其复活。
而是为了让【奥创】之前利用【魔釜之镜】完美复制出来的那个‘假美队’,在接下来能够顺理成章的顶替‘真美队’,并在关键时刻上演一出‘王者归来’的戏码,继而从【复仇者联盟】以及其他人的身上,为卡尔收割到更多的【声望值】而已。
要想做到这一点,只有让‘真品’彻底消失,且处于卡尔的控制之下,‘赝品’的表演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至于要何时复活‘真美队’……这个自然还得看‘假美队’身上的‘价值’什么时候被榨干才能确定。
…………
……
次日。
铅灰色的云层如同厚重的裹尸布般,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华盛顿特区】的天空,吝啬地不肯透出一丝阳光。
阴郁的风卷起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带来一股湿冷的寒意。
整座城市仿佛都沉浸在这种阴沉压抑的基调中,就连平日里人流涌动的街头,也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流而变得空空荡荡。
而此刻【神盾局总部】顶层战略会议室内的热闹氛围,却与窗外的阴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中秧空置,周围的坐位上则投射着数位【安理会】理事清晰的全息影像。
他们衣着光鲜,面容或威严或慈祥,代表着世界权力的巅峰。
亚历山大·皮尔斯站在主位前,并未坐下。
他的手里优雅地晃动着一杯香槟,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他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从容微笑相得益彰。
他正与几位理事进行着看似轻松愉快的交谈,言语间充满了对【神盾局】当前工作的满意和对未来的信心。
“皮尔斯理事长,”一位来自【欧洲】的中年男性理事微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现在看来,【理事会】当时决定让您临时代理【神盾局】的局长,真是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局面稳定得太快了,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另一位来自【亚洲】的年轻理事也跟着点了点头,笑着附和道:“确实如此,尤其是【洞察计划】的进度,最近得到了十分高效的提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不知是开玩笑,还是有意试探的调侃道:“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当初尼克·弗瑞是否一直在故意卡着这个计划,以此作为向【安理会】一次次狮子大开口,追加天文数字预算的筹码?”
“唉,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
第三位开口的理事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女性老者,她摇头叹息,语气中充满了莫名的惋惜,“尼克·弗瑞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终究还是太过贪心了,他的私心太重,缺乏像皮尔斯理事长您这样的全局观和奉献精神。”
听着这些昔日或许对尼克·弗瑞有所忌惮的理事们,现如今毫不留情落井下石的言论,亚历山大·皮尔斯内心如同三伏天喝下的冰水般畅快淋漓。
每一个字听上去都像是最美妙的乐章般,让他通体舒坦。
但他的脸上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幅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公允的神情。
“诸位理事,请慎言……”
亚历山大·皮尔斯举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刻意的正义凛然,高声说道:
“我认为,你们这样的评价对于尼克·弗瑞是非常不公平的。”
“是的,我必须承认,弗瑞的性格确实有些偏激……他的手段也时常游走在规则的边缘,甚至可以说他为了达到目的,有时确实会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息影像中的每一张脸,显然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故意强调自己的客观与念旧情。
“但是,我们必须看到,他所做的这一切的初衷……尼克·弗瑞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是【神盾局】的利益,是全球的安危,我想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说到此处,亚历山大·皮尔斯的语气逐渐加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
“更何况,诸位是不是忘记了?尼克·弗瑞可是我当年力排众议,亲自挑选并一手提拔起来的接班人!”
他一脸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眼神诚恳得无懈可击,“如果他真如各位所说的那般不堪,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识人的眼光不怎么样。”
不得不说,亚历山大·皮尔斯这番以退为进的说词,不但在第一时间撇清自己的责任,同时又彰显出了自身所拥有的胸怀与念旧的品格。
而这自然也立刻引来了其他理事们更加热烈的吹捧。
“皮尔斯理事长,您真是太过谦虚了。”一位穿着干练套装的女性理事,满脸敬佩的奉承道:“您看人的眼光在整个【安理会】里都是公认的精准……这些年【神盾局】在您指引的大方向下从未出过任何的差错,这些全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对此我们也敬佩在心。”
“但您似乎忘记了,人是会变的……权力的腐蚀,野心的膨胀,尼克·弗瑞显然辜负了您的托付。”
“没错。”另一位理事立刻接上,如同排练好的合唱,“尼克·弗瑞的堕落是他个人的问题,与您的眼光无关……而您能在这种时候临危受命,稳住局面,足见您的担当和能力。”
“理事长先生处事公允,顾全大局,时刻以【安理会】、【神盾局】和世界安全为重,这才是我们需要与敬佩的领导者。”又一位理事加入了赞美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