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未来？！”
【黑寡妇】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上前一步，一把便揪住了希特维尔的衣领，一脸怒色地厉声质问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未来的事情你们怎么可能通过一个算法知道？算法又不是魔法，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真以为能凭借这种拙劣的谎言骗过我吗？”
“呵呵呵……”似乎是觉得【黑寡妇】的问题太过愚蠢，希特维尔竟然自顾自地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和一丝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大胆的拍开【黑寡妇】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不无得意的反问道：“怎么会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做到这一点很难？”
“时代在进步，但你们的观念却始终停滞不前……你们难道不知道，二十一世纪就像是一本精确无比的数码书，而阿尼姆·佐拉的算法教会了【神盾局】怎么去阅读它……”
看着美队和【黑寡妇】的脸上依旧还是布满了困惑和怀疑，似乎根本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深意’一般，希特维尔像是成功扳回一城般，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先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才得意洋洋的继续解释道：
“想做到这一点其实很简单……你们的银行卡消费记录、每一封电子邮件、每一次通话信息、网上冲浪留下的所有痕迹、病历、选举投票模式、甚至是在大学期间的考试成绩……所有的这些数据，共同在互联网上构建出了你们的另一个‘数字人格’。”
“阿尼姆·佐拉的算法，可以通过这个‘数字人格’来评估一个人的过去，分析他的行为模式、思想倾向、潜在能力……从而精准预测到他们的未来，预测出他们是否会成为对……【神盾局】具有‘威胁’的人！”
美队听着这番解释，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仿佛沉入了冰窖之中般。
果然被他猜中了！
之前阿尼姆·佐拉在那个废弃的地下机房里，跟他们进行的那场诡异对话，以及委托他与【黑寡妇】调查的那件‘无法直接言说’的事情，现在看来，恐怕应该指的就是这个残忍且黑暗的【洞察计划】了！
难怪阿尼姆·佐拉会在他与【黑寡妇】离开地下机房后，‘好心’地给他们发来了那份【神盾局】的内部考勤表，从而间接帮助他们发现了希特维尔的异常行踪。
只是不知道，而后来发生的，尼克·弗瑞被那个“假美队”当街袭击，最终下落不明，是不是也与这个【洞察计划】有着什么干系？
想到这里，美队顿感一阵紧迫感袭上心头，不过眼下他必须知道更多的细节，知道这个疯狂的计划将如何实施。
于是他连忙追问道：“然后呢？你们在用这个算法筛选出相应的目标人群之后呢？你们还要做什么？”
对面的希特维尔仿佛就在等待他问出这句话。
整个人如同戏精附体了一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更是颤抖的几乎无法连贯，带着惊惧交加的腔调喃喃自语道：
“我的天啊，弗瑞局长如果知道是我将这个消息泄漏给你们的话，他一定会亲手杀了我的……”
希特维尔试图用自己精湛的表演，将所有的罪责都引向此刻生死不明的尼克·弗瑞的身上。
但美队却根本不理会他的自说自话，上前一步，巨大的压迫感有如实质般笼罩住了希特维尔，一字一顿的逼问道：“快说，然后会发生什么？！”
希特维尔像是被吓破了胆，身体向后缩了缩，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用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
“然后当那三艘‘洞察天空母舰’如期升空后，它们搭载的精准打击系统，会把算法名单上的所有人统统除掉……一次至少有好几百万人！！”
“你放屁！”
【黑寡妇】终于忍无可忍，重新揪住希特维尔的衣领猛地往上一提，将对方拽到自己的面前，怒目圆睁道：
“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弗瑞局长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
“还有，如果这一切都是弗瑞局长安排和知晓的，那他为什么还要暗中调查【利莫里亚之星号】的航海日志？你的这个说法根本就难以自圆其说，自相矛盾！”
希特维尔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色一点点涨红，嘴角微微抽搐，但却努力装出一副极度委屈和无辜的样子，为自己辩驳道：
“这……这我怎么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小角色罢了……”
“再说，这些年来，在【神盾局】，有什么事情是弗瑞局长不知道的？又有哪次重要的任务，是可以不经过他的亲自批准就能擅自行动的？”
“你……”黑寡妇整个人的动作顿时一滞，竟然被怼得哑口无言。
希特维尔的话如同一根毒刺般，精准地戳中了【神盾局】运作体系中最受人诟病的那个关键点。
众所周知，尼克·弗瑞的控制欲与被迫害妄想症已经严重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所以自从他接手【神盾局】以来，几乎任何大小事务，都必须经过他亲自过问、审批才能执行，否则就将迎接他的怒火！
所以，要说【利莫里亚之星号】上涉及【洞察计划】的卫星发射与核心数据调试的秘密行动，尼克·弗瑞完全不知情，这无论如何也有点解释不通。
可不知怎么的，【黑寡妇】总觉得对方的话有哪里不大对劲儿。
直觉告诉她，希特维尔的话里有陷阱，有哪里非常不对劲，但对方话中的逻辑在【神盾局】内部体系的框架下，偏偏又显得无懈可击，让她一时间找不到有力的论点来反驳。
她只能下意识地松开希特维尔的衣领，带着一丝困惑和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不知为何陷入沉默之中的美队。
“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混蛋明显在胡说八道！”
面对【黑寡妇】投来的目光，美队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纠结与挣扎。
他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去【洞察机库】参观时，尼克·弗瑞指着那三艘即将完成的【天空母舰】，对他说的那番与【九头蛇】同样偏执且激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