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黑寡妇】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早已‘死去’的前九头蛇科学家！
而她身旁的美队则显然没有耐心听这个昔日的仇敌在那里啰里吧嗦的说个没完，他向前一步，声音冰冷地打断道：
“佐拉，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这里明明是【神盾局】的总部。”
“啧啧，队长，明明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耐心听人把话讲完。”
阿尼姆·佐拉在屏幕上满脸惋惜地摇了摇头，由像素组成的嘴角扯起一丝嘲弄的弧度，接着说道：
“正如我刚刚不得不强调的那般……我当然是被【神盾局】请来的喽！”
“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或者说，是让我得以摆脱人类那苦弱的血肉之躯，获得真正义上的‘永生’的恩人！”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黑寡妇】这时像是被触动了某根记忆的弦，她搜索着自己在【红房子】和【神盾局】受训时所接触到的那些历史机密，沉吟片刻后说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得益于【二战】结束后，【神盾局】秘密启动的【回行针行动】吧？”
她神色复杂的看向满脸困惑之色美队，为其耐心的解释道：
“那是一项高度机密的计划，【神盾局】在那时暗中秘密招募了许多具有战略价值的德国科学家，想要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对抗未来可能出现的潜在威胁……现在看来，阿尼姆·佐拉当时也在其中。”
“没错。”阿尼姆·佐拉的声音中明显带上了一种‘终于有人懂我了’的夸张喜悦，重新接过话茬说道：
“罗曼诺夫特工果然知识渊博，【神盾局】认为我的智慧与科技能够帮助他们的事业领先其他的组织，所以……正如你们现在亲眼所见的这般，【神盾局】在我……啊不，准确的来说，是在我们这些劣迹斑斑之人的帮助下，才得以飞速地壮大了起来，远远超越其他的组织，拥有了今天这样的规模和影响力。”
美队紧皱着眉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对方的自吹自擂，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佐拉，少在我面前说那些漂亮话，我可不像【神盾局】那样会相信你……在我的眼里，你始终都是个【九头蛇】！”
“哦，队长，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让人伤心了吧？”阿尼姆·佐拉的像素头像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说道：
“你难道就是这样感谢你们的救命恩人的吗？”
“救命恩人？少在那里鬼扯了……嗯，等一下，你是说？”
美队本能地反驳，但话说到一半，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脑海中突然回响起【黑寡妇】之前在汽车里说过的那番话，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屏幕，失声说道：
“那个在商场触发火警，成功干扰了神盾局特工的抓捕行动的人……是你？！”
“哦，瞧瞧，我们伟大的【美国队长】似乎终于开窍了。”
阿尼姆·佐拉的坏笑声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满足感，“其实准确的来说，从罗曼诺夫特工想要强行访问那份加密的【利莫里亚之星号】航海日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成功锁定了你们两个的位置。”
“包括你们后来利用那个……呃，很烂的程序想要逆向追踪我，也是我故意留下的线索，从而引导你们成功发现这里……就像用糖果可以轻而易举的引诱到小孩子一样简单。”
“不过你们两个不用谢，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一股寒意瞬间从美队和【黑寡妇】的脊椎窜上头顶，让他们几乎能感觉到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
任谁能想像得到，他们两个所追踪的，竟然不是一个地点，也不是一个设备，而是一个本应消亡于历史之中的‘数字亡灵’？！
更重要的是，如果阿尼姆·佐拉所说的全都是真话，那它所拥有的计算能力、以及对敏感信息的掌控力，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就连拥有‘世界最聪明的男人’之称的里德·理查兹，亲自研发出来的追踪程序，在它的面前都根本不够看。
不知怎么的，两人的脑海之中不约而同的，开始将眼前的阿尼姆·佐拉与【奥创】做起了比较。
只是不知道，这个隐藏在陈旧硬件之中的‘数字幽灵’，与【奥创】那个失控了的先进人工智能，究竟孰强孰弱？
还有就是，仅凭眼下的信息，他们暂时还无法判断阿尼姆·佐拉到底站在哪一边？
是它声称效忠的【神盾局】？
还是它过去曾经为之服务的【九头蛇】？
又或者……它只忠于它自己？
“等一下，也就是说……”
【黑寡妇】很快便理清了思路，一股被愚弄的怒火让她握枪的手更紧了几分，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那个不停通过重写文件来阻止我访问【利莫里亚之星号】航海日志的流氓程序，其实就是你搞的鬼？！”
对此，阿尼姆·佐拉并未否认，他的头像在屏幕上稳定地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语气变得出奇地正式：
“没错，是我……但那却并非是你口中的流氓程序，罗曼诺夫特工。”
“那是根据【神盾局】内部安全条例第9-B子项所设定的，用于保护特殊重要文件而专门设立的加密算法……我的职责是执行协议，而非违背它。”
“保护？”【黑寡妇】双眼微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与身旁美队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