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亚历山大·皮尔斯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重新回到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旁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敲击出轻快的节奏,语气讥诮的反问道:
“那么好,现在换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他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直视尼克·弗瑞,看样子似乎是要亲手剖开对方脸上最后一层伪装。
“假设明天有一伙最毫无人性的KB分子进攻【神盾局总部大楼】……你也知道,以他们的疯狂秉性,多半会把你所有信任的手下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而此刻,就在你的面前有一个开关,你只需要轻轻按动它,就能在KB分子发动攻击前将他们连同他们可能藏身的那条街区,一起从世界上彻底抹去,阻止接下来惨剧的发生……你会怎么做?”
尼克·弗瑞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独眼直视着亚历山大·皮尔斯,冷酷决绝的回答道:“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那个开关。”
亚历山大·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光芒,嘴角刚要勾起一抹笑意,却听尼克·弗瑞紧接着补充道:
“……但前提是,那个开关只属于我一个人!由我尼克·弗瑞来判断该何时按下,为何按下!而不是交给一个冰冷的算法,或者像你这样的九头蛇垃圾!”
Σ(⊙▽⊙“a???
不是,这也行?
好好好,尼克·弗瑞,真有你的,你可真特么的双标啊!
“哈哈哈……”
亚历山大·皮尔斯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充满讥讽的畅快大笑,他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愧是你啊,弗瑞。”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用力地指点着尼克·弗瑞,毫无顾忌的调侃道:
“你还真别说,在‘又当又立’与强行为自己那套扭曲的正义观寻找借口的本事上,我还真不如你做得理直气壮!”
“不过你瞧,我们本质上还是一样的……都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只不过你喜欢给自己套上一个'正义'的壳子罢了。”
尼克·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那仅存的瞳孔中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挫败,只剩下一种仿佛在看一具即将冰冷的尸体的冷漠。
“你知道吗?皮尔斯。”
尼克·弗瑞此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对面亚历山大·皮尔斯那夸张的笑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曾经在我还相信你,把你视为导师、视为战友的时候……我真的心甘情愿为你挡子弹,可你却彻底辜负了我的信任。”
“真的吗?”亚历山大·皮尔斯的笑声戛然而止,冷笑着拆穿了对方的谎言,“可我怎么记得你曾经亲口说过,你永远都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呢?”
“嗯?这句话,难道不是你的座右铭吗?现在你又跟我谈起信任了?弗瑞,别说得好像你是什么重情重义的圣人,你和我一样,都是享受孤独的怪物。”
尼克·弗瑞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对谎言被当场戳穿的恼怒。
但他却并没有回答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反问,只是极其失望地摇了摇头,仿佛在为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叹息。
“皮尔斯,你永远都赢不了我。”尼克·弗瑞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股最终宣判的意味儿,“……过去如此,现在仍然如此。”
说罢,他微微偏过头,目光从亚历山大·皮尔斯的身上转移到了如同雕塑般护卫在其身前的那两名【冬日战士】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弧度。
“格拉维克,”他嘴里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可以动手了。”
“嗯?”亚历山大·皮尔斯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荒谬感。
格拉维克是谁?
房间里除了他们四个人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更何况,【神盾局】的档案里似乎也没有这一号人啊?
难道是尼克·弗瑞暗中培养的另一个秘密小队的成员?
还是这个黑鬼狗急跳墙,想要靠说胡话吓唬人?
就在亚历山大·皮尔斯觉得对面的尼克·弗瑞,是不是因为太过恐惧而精神崩溃,开始胡言乱语时,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挡在他身前的那两名【冬日战士】中,站位靠右侧的那一人,竟然毫无征兆地直接掏出一把战术匕首,快若闪电般割断了站在左侧的那名毫无防备之心的【冬日战士】的颈动脉。
噗嗤——!
一声利刃切割皮革与肌肉的细微闷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突兀地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那名【冬日战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徒劳地想要捂住那如同被打开的水龙头般疯狂向外喷涌着滚烫鲜血的致命伤口。
但这注定是徒劳的。
呲呲呲——
鲜血如喷泉般止不住的向外喷涌,溅满了近在咫尺的亚历山大·皮尔斯那张瞬间僵住,并逐渐写满了惊骇与无法理解的脸庞。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的前襟,也被鲜血染上了大片刺目的猩红。
“呃……嗬……”
被割喉的那名【冬日战士】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好似漏气的气球般的嘶鸣,壮硕的身体晃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然后整个人便如同一根被砍断的木桩般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砰!
尸体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对于亚历山大·皮尔斯来说,那声音却有如丧钟一般狠狠敲在了他的心头。
从出手偷袭,到倒地而亡,整个过程仅仅只过了短短的几秒钟而已,但现场的局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