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刚刚兵败,他的威望大损,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就出兵的话,所有人都会反对。
而刘末偏偏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知进退,懂分寸。
这六个字在地位卑微的时候,很多人都能做得到,但是当他们在意气风发的时候,那可就不容易做到了。
而刘末不同,刘末哪怕是在最强盛的时候,也能一直如此。
如果自己当初有刘末这样的分寸,又何至于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袁绍越想越是悔恨,就在这时袁绍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就在这时袁绍突然发现,面前的布帛上竟然有丝丝血迹。
袁绍不露声色的将布帛收了起来,然后看到一旁的审配道。
“刘末既然退兵怀县,便去信一封,与他修好吧。”
审配见状赶忙应了声诺,然后就开始写起来了。
现在袁绍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让袁绍待在邺城也好,如此的话袁尚公子就有更大的机会接任了。
将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各部官员下朝离去,只有袁尚继续陪在袁绍身边。
袁绍转头看向一旁的袁尚,然后缓缓开口道。
“尚儿,刘末之事,你看如何?”
袁尚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
“此人狡诈非常,且野心勃勃,恐是日后大敌。”
袁绍点了点头,但却又摇了摇头。
袁尚见袁绍如此,便有些不解,袁绍便开口给袁尚解释道。
“此人确实如你所说,可若欲成大事,当效仿之。”
“为何?”
袁绍给袁尚仔细的解释了起来。
“为臣之道可偏执一端,或忠心不二,或多谋或偏执,可若为主,断断不可如此!”
“为臣者,忠心不二者可为心腹,多谋者可为谋士,偏执者可执掌刑罚,皆有其可用之道。”
“可为主,若偏执,则必为敌所趁,若多谋而无断,则必久持不下,论起忠心更是无稽之谈。”
“为主,比之为臣,更需心术、权衡、谋略、野心……”
袁绍对袁尚一番教导之后,直到夜里袁尚这才起身告退。
看着袁尚的背影,袁绍不由得有些纠结了起来。
原本是不想立储的,但问题是刚才的布帛上,那丝丝血迹却是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如果再继续犹豫下去,或会生出祸患。
但问题是,袁谭是长子啊!
他虽然喜欢袁尚,甚至于还教导袁尚为主之道,但袁尚偏偏是第三子。
而废长立幼乃取祸之道,益州是怎么被攻破的?
不就是刘末打着刘焉第二子刘诞的名义入的益州吗?
还装模作样让刘诞当几天益州牧,就这点屁事谁会看不出来?
但问题是想着立袁谭吧,心里又实在是喜爱袁尚。
想到这里袁绍将面前的布帛放到一旁。
算了,明天再想吧,反正就算是再急也不急于这一会。
一边想着明天再做决断,一边休憩去了。
袁绍的烦恼曹操其实也是有的,自从官渡之战结束之后,曹操也是难得的有时间了。
现在曹操只需要消化掉他吞噬袁绍的大军,这天下何人不可敌?
虽然在战事上有所进展,但在家事上曹操却是十分忧愁。
看着面前正在喂曹昂汤药的丁夫人,曹操脸上一脸的愁容。
曹昂这病症都已经几年了,但却一直没有缓解。
在这期间他也遍请名医,吃了不少汤药,但曹昂却一直没有什么好转。
前几日丁夫人不知道跑哪里请来的名医,听说又开了几副汤药。
曹操上前来到丁夫人的面前。
“夫人,可有好转?”
见曹操这么叫丁夫人,一脸痴傻状的曹昂也是憨憨的对丁夫人开口道。
“夫人。”
曹操原本问询的话语顿时就止住了,这都不用问了。
看着痴傻的曹昂,曹操脸上怒气顿时上头。
“贾诩!我必杀汝!”
要不是贾诩这畜生使这种毒计,曹昂又如何会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曹操的怒意就止不住了,恨不得立刻领兵出征长安。
就在曹操这么想的时候,一名亲兵跑入院中开口道。
“主公,河北急报。”
曹操闻言顿时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河北能有什么事?
接过信件之后,曹操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刘末竟然跟袁绍约定以怀县为界,瓜分河内。
如此一来刘末就算是在洛阳站稳脚跟了。
可刘末在洛阳站稳脚跟,并且和袁绍约定以怀县为界,可他呢?
洛阳距离许昌可是不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