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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岛玄觉问道:“那请问剑之初现在何处?”
此涉及碎岛正统,不得不问。
剑之初此人刚出道曾连败数百名高手,博得“慈光之塔的惊叹”的封号。
虽因个人原因弃战,但其一身实力不容小觑,若是再配上有心人在背后扶持,来日杀回碎岛,动摇王权也不是不可能。
叶尘轻声道:“其人已离开四魌界,现居于苦境的薄情馆中。”
“其实,雅狄王写的《生之卷》,一开始是想要交给剑之初,只是被我得到,觉得既然是杀戮碎岛的内部事物,就该交给你们自己处理。这样也能够更好地完成雅狄王对碎岛未来的期许。”
此时,戢武王开口道:“先王在生之卷上,确实提到过剑之初的名讳,原来他与先王之间,存在着这样的关系。”
棘岛玄觉说道:“王上,剑之初此时身在苦境,与四魌界隔着遥遥星河,暂时不必为之身份劳烦。但还是需早做准备,防止碎岛王权动摇。”
戢武王看着摄论太宫,已有所指道:“还是有劳太宫费心了。不过王权之事,自然由孤这位碎岛之王劳烦,太宫你还是不要挂心了。”
棘岛玄觉俯首躬身道:“王说的是。”
这位摄论太宫作为戢武王的老师与重要辅臣,但因保守立场与戢武王的激进改革存在理念冲突,曾多次直言劝谏乃至利用长老团间接施压,导致关系紧张;
与戢武王相处,他秉持着“失败会让他成长”的原则。
叶尘无意介入这对既是君臣又是师徒之间的矛盾,继续说道:“其实,我说出此事的目的,是借此告诉在座的诸位,碎岛中人的生育能力并没有问题。就如雅狄王能够与其境域的女子结合,生下了剑之初。这里面,就包含了解决碎岛女子不孕的关键。”
戢武王听出他话中之意,问道:“叶公子的意思是,碎岛的女子之所以不孕,是因为碎岛自己的问题。”
经过之前的铺垫,叶尘将真相道出:“不错,因为自上层到此地的四魌天源不足,所以碎岛之人的生活与王树息息相关。王树在为百姓提供食物、帮助碎岛维持一定人口的同时,其树汁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毒素,会使服用者无法怀孕,这才是碎岛女子不孕的主因。”
“胡言乱语,简直是胡言乱语!你竟敢如此亵渎王树!照你所言,莫不是要伐尽碎岛王树吗?”
图悉大长老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其他几名长老脸色不比大长老好到哪里去,目光好似要活剐了这名胆敢亵渎信仰的人。
叶尘语气轻佻,说道:“若是继续维持这虚假的繁荣,碎岛终将在谎言与诅咒中走向灭亡!这就是雅狄王用他的生命为你们指明了道路。你们若是装作看不见,我自然是无所谓!”
禳命女玉容担忧地看着叶尘,迎上温和目光,芳心稍定,向王兄请命道:“王兄,我愿意以长公主与最高祭司的身份,为尘弟之言担保。“
戢武王沉声问道:“叶公子,此事既然由你提出,不知你可有解决方法?”
叶尘笑着说道:“解决方法自然是有的。王树之事涉及碎岛万千子民的生活,自然不能轻易毁之。但我可以让王树不再产出毒素。没了毒素影响,待碎岛女子怀孕了,自然能证明我说的话。”
不论是天罡神通“斡旋造化”,还是“颠倒阴阳”,亦或是“补天浴日”,都有着改善王树的能力,这也是他敢于道出佛狱之事的原因。
“这样吗?”
戢武王听完叶尘给出的方案,陷入一阵沉吟。
悉图大长老见他有所意动,急声说道:“王上,切不可受此人影响。王树何其神圣,怎能容人这般亵渎?”
而禳命女、棘岛玄觉、什岛广诛则是在等待戢武王的决定。
“叶尘,此事你可有把握,若是事情失败,你可有承受代价的觉悟吗?即使你身为诗意天城的龙子,也无法承受来自杀戮碎岛的怒火。”
戢武王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一股强大的王者威压自她身上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殿。
她一直想要改变碎岛如今的现状,但苦于不得其法。
叶尘的出现,让她看到了这个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尘没有一丝犹豫道:“既然事情是由我说出的,自然是有相当把握。”
“好,就听你的。若失败,本王与你一同承担后果。”
戢武王已然做下决定,打算一赌。
殿内的寒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如同实质般的利刃,让他们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王上,你···”
图悉大长老纵然身为王树殿众长老之首,但面对已然做出决断的戢武王,却是无法直接反抗。
只是让他没想到,戢武王竟然如此决绝,为了先王遗愿,竟不惜与长老团正面冲突。
“王!三思啊!”
棘岛玄觉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无奈。
他知道,一旦戢武王与长老团彻底决裂,碎岛必受影响。
“太宫!”
戢武王转头看向棘岛玄觉,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你曾教导本王,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重。如今,碎岛半数子民饱受歧视与压迫,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本王身为王,岂能坐视不管?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本王又有何颜面坐在这王座之上?”
棘岛玄觉沉默了。他知道戢武王说得没错,但他更清楚,改变千年传统的阻力有多大。
长老团背后,代表着碎岛信仰以及存在的既得利益者,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
“王!”
什岛广诛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正式表态道,“末将愿追随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忠诚,雅狄王遗书中的真相以及戢武王对他的提拔知遇之恩,是让他做出选择的原因。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理解,但他还是决定追随自己的王。
“广诛……”
戢武王看着什岛广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图悉长老怒斥道,“伐命太丞,你可知你在支持什么?你在支持一个会毁灭碎岛的疯子!”
“末将只知道,王是对的!”
什岛广诛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图悉长老,“王的决定,末将无条件支持!谁敢反对王,就是末将的敌人!”
“你……”
图悉大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戢武王厉喝一声,打断了双方的争吵,“本王意已决,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