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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宛如镜像,剑谪仙超然物外、背负天命;月无缺则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陷宿命。他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
昔日五巅之战,为击败七大神秘的荒禘与天地主宰,玉龙隐士与剑谪仙欲去“天火”以作克制之用。
但要取天火,就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承受天罚。
月无缺为了兄弟之情,为保证剑谪仙无恙,不至后续五巅再生变数,前往承受了天罚,虽成功取得“黮月天火”,但自身之心因天罚而被毁。
剑谪仙在将他救回后,以仙元维持其性命,更夺取自己送上门来的异殃猂族御脉僰君之心,用来代替月无缺原有之心。
并抹除了相关记忆,让自己的小弟活下去。
也因这番夺心、杀人、毁尸、扬灰的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剑谪仙荣获了“恒山开膛手”的称号。
不过,就目前接触而言,剑谪仙本人颇为和善。
他听到灵宝的话,笑了笑说道:“道尊果然神通广大,知晓不少事情,不过现在还未到时候。”
“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言。”
见他自有打算,灵宝便不再此话题多做讨论。
毕竟是人家兄弟二人的事情,自己这一个外人管这么多不合适。
随即,剑谪仙好奇道:“不过,你之前提到道皇飞升之期将近之事?”
所谓“谪仙”,其实就是登仙境的另一种表述。
剑谪仙未入涅槃之时,修为已达登仙,但因与七大神秘的连番大战及准备靖玄客之事,未能继续修行,所以对于修道者最后的飞升之事,有所好奇。
灵宝平静地说道:“师父修为已达登仙之境多时,天命也已终结。如今能留在人世也只是凭借高深修为压制。但这份压制不出二十年,便将失效,不得不飞升。”
剑谪仙听后感慨道:“昔日四大创道者中,皇儒立身儒门,平乱世而尊皇,坐镇昊正无上殿,镇守昊正五道最后一关;尊佛以佛渡众生为愿,创建西煌佛界,早已圆寂;玄尊一手创建云海仙门,点育英才无数,如今却也已坐化。唯有道皇开创道武王谷的基业,天命修为皆已至圆满,将得道飞升。”
灵宝语气惆怅,“可惜,他留下了许多事情,需要后来人处理。”
沉默许久的天扇子开口说道:“修道之人,所求不过登仙飞升,灵宝道尊,你这般说法,明显有自夸之嫌。”
剑谪仙闻言说道:“真是赤子之心,丝毫不做掩饰。”
灵宝说道:“天行客,关于他的事情,你也要肩负起责任。”
剑谪仙哪里还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让助自己复活,说道:“我说道尊汝为什么要入吾道武王谷,原来是在此处等吾。”
灵宝转移话题道:“与剑子约定的地点近了,二位注意了。”
话音方落,就见云头忽降。
“道尊,你这是在逃避我的问题···”
剑谪仙尚未说完,声音消失在风中。
转眼间,三人来到一处山清水秀之所在。
青山如黛,碧水含烟,一方清幽之地宛如世外桃源。
层峦叠翠间,一湾溪水潺潺流淌,似银链缠绕山脚,水声泠泠如琴瑟轻奏。溪畔翠竹摇曳生姿,松柏苍虬盘踞,野芳点缀其间,或红或白,与青石相映成趣。
临溪处,一座青瓦木亭翼然立于磐石之上,檐角轻扬,似欲乘风而去。
亭柱以古木雕成,斑驳纹理间隐有岁月沉香;石刻楹联题曰“观澜”,字迹苍劲,道尽山水之韵。
凭栏而望,可见游鱼戏于涟漪,翠鸟掠水而过,山风拂面,携来松针清冽与花香缠绵。
恍然间,尘嚣尽忘,只余天地清气,缭绕此间。
就见剑子立于亭中,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剑子,看来你早已在观澜亭等待了。”
灵宝卧在云榻之上,来到亭内与剑子仙迹打了个招呼。
“道尊给出约定之时,在下又岂能错过?”
剑子仙迹不改诙谐之色,打量了剑谪仙与天扇子二人一番,暗道:此二人俱是修为高深的道者,那名持拂尘者当是之前未曾露面的墟丘之主,不在吾之下;持羽扇者修为更是精深,只是他非是实体。道尊是从何处找到此人。
灵宝为之介绍道:“这位是墟丘之主,道锋·天扇子;这位昔日武林传说,恒山·剑谪仙,详情听说···”
言简意赅地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想不到,南域之祸背后竟然有着这么多的事情。“
剑子仙迹感慨一番后,向灵宝身后的二人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在下剑子仙迹,原为道门散修,如今添为道武王谷客卿长老,已见过两位了,以后作为同僚,请多关照。”
“嗯~”
灵宝沉吟一阵,说道:“如此客气,倒不似你之风格,是因为笑封君吗?”
“哈~道尊不愧是道尊,仍是这般一语中的。”
剑子仙迹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拱手道:“我之所以会留在观澜亭,是因与好友笑封君约定。如今未至,我也不好离开,要继续在此地等待,只是拖累道尊与另外二位道友陪我在此等待。”
这番重信守诺的举动,倒也不好让人说什么。
剑谪仙笑道:“无妨,道友重信守诺,我等岂能不做人情。”
天扇子看了他一眼,说道:“一路上已经用去了不少时间,也不差这点。只是你这番做派,太过刻意了。”
“呃~”
剑子仙迹被他这种直来直去的话堵了一下。
灵宝笑道:“剑子,忘了跟你说,天扇子道友有着修道者难得的赤子之心,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你与他来往,还是收起你那些小聪明吧。”
对付剑子仙迹这样的人,果然还是要天扇子出手才行。
剑子仙迹吐槽道:“道尊,你还真是有手段。”
他说的“有手段”,有两种意思,一者指竟能将这么一位道者拉入自己阵营;另一者是说他方才故意不言就是故意让自己撞上去。
“若不如此,未来如何对得起师父所传基业。”
灵宝谈笑过后,继续说道:“不过你要等笑封君,他此番前去却遭受一番劫难。”
剑子闻言,白眉一挑,连忙问道:“劫难?道尊可是算到了什么?”
“又要开始了。”
天扇子见这熟悉一幕,忍不住说道。
他一旦如此说,便意味着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自己是这般,剑谪仙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