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末看着张松,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张松似乎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东西。
张松见刘末看向自己,赶忙将头低下。
刘末顿时就确定了,张松这货绝对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也不想跟张松计较,刘末将一旁的一套笔墨递给张松,然后又赐给了张松不少东西,作为他这次出主意的奖赏。
张松笑呵呵的拿着赏赐就要下去。
刘末却是又将张松叫住。
“子乔,今益州新治,可长安又不可不回,群臣皆谏,却是让我忧虑不已,你觉得该如何行之?”
张松见刘末这么说,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主公何必如此忧虑?”
听到张松这么说,刘末顿时就来了兴趣。
“如何能不忧虑?”
张松笑了笑道。
“益州虽有山川之险,可难争霸天下啊!”
“主公若久居益州,日久之后必然颓唐。”
刘末点了点头便摆摆手让张松退下。
看着张松的背影,刘末不由得点了点头。
张松这人绝对是属于有本事的那一批人,但这种人野心也大。
如果刘末停滞不前的话,他能卖的了刘璋自然也能卖的了自己。
他是绝对不愿意刘末久居益州的。
既然知道了张松不愿意让自己久居益州,那就可以让张松去说服那些人了。
益州已经没有什么留下去的必要了,现在雍凉派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这其中的优势有一大部分都是刘末带来的。
刘末麾下多是雍凉派,刘末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留在益州,就会有一大批雍凉的势力在益州。
也是因此雍凉一派站在上风,是很简单的事情。
既然雍凉派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那刘末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益州了。
每留在益州一天,就是海量的物资消耗。
而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回去经营洛阳了。
弘农郡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可以往洛阳方向扩充了。
洛阳方向那地方可全都是平原,要知道这个地方可是曾经大汉的首都,只要经营好了,又是一座不逊色长安的大城。
而且现在刘末需要的不是让洛阳恢复以往的姿态,只是让它变成大军可以落脚的一个大型驿站。
只要洛阳能够恢复这个功能,无论是自洛阳北上并州,还是东出虎牢关,亦或是南下颍川郡都是大有可图。
这地方就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落脚点,它对于刘末的重要性,不亚于合肥之于孙权。
将手中的竹简放在一旁,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枚果脯,这果脯是从长安带来的,如今也是吃的差不多,该回去再买点了。
待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成都府衙之中群臣分列两侧,刘末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面的众人。
刘末笑了笑道。
“成都物产丰富,粮食充足,昔日公衡曾劝我久留成都,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听到刘末这么说,顿时就是一惊,但随即一部分人就狂喜了起来。
这一部分狂喜的就是益州派,他们没想到被雍凉派打压的这么惨,刘末竟然想要留下来了。
他们跟雍凉派争斗的这么激烈,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要让刘末将治所挪到益州来吗?
昔年光武帝于河北称帝,使得河北世家自此崛起,至今亦是当世顶级世家。
若是刘末真的能留在成都的话,他们也未尝不能复刻河北世家旧事啊!
吴懿赶忙就站了出来开口道。
“主公所言极是,益州物产丰富,主公可久居于此。”
刘末笑着点了点头。
见刘末点头,一旁的雍凉派顿时就惊了。
不对啊!
他们跟着刘末一路厮杀,好不容易刘末现在有了称帝之基,结果被益州派把家给偷了!
分明是他们先来的!
但他们也怪不得刘末,因为刘末既不是雍凉人,也不是益州人。
刘末是洛阳的!
现在洛阳那鬼地方,谁会去啊?
他当然无所谓了!
李儒赶忙就站了出来道。
“主公,益州虽沃野千里,易守难攻,可若他日欲出兵平定天下,道路险阻,极为不易啊!”
李儒说的其实没有半点问题,很多退守益州的势力最后只能越来越弱的一个关键就是,道路实在是太难走了。
就好像历史上的刘备政权一样,诸葛亮在的时候还能用威望将反对的声音压下去。
等到姜维上位之后,那就彻底被益州派压制住了。
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道路艰难,运粮不易,搞得姜维自己都开始屯粮了。
这其实跟君主的意志无关,这是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