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护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身体微微前倾,“这个观点,很新奇啊。”
店老板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当初战争打得最凶的时候,我一度也怀疑过,这个世道,到底还需不需要我们这样卖酒的酒家?”
“那哥时候,天天都能看到战场逃难过来的人,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可过了几个月,甚至一年之后我发现,那些避难的人……最重要的当然是清水和饭团,可想要好好地、有奔头地活下去,也需要酒这样……能让人暂时忘了痛苦的东西。”
店老板的语气渐渐悠远。
“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我们的酒,的确都不是什么必需品。”
“可等到战争过去,人们想要日子过得更开心,就又到了酒类复出的时候了。”
一护笑着端起酒杯,朝着店老板举了举。
“这话说得通透,值得干一杯。”
“哈哈哈,干杯!”
店老板笑得格外开怀,端起酒杯,和一护轻轻碰了一下。
叮——
杯壁相撞,发出清脆轻响。
“那时候虽然营业着,但是生意几乎没有,就趁着那段日子,好好想了想酒到底是什么?
我们这些开酒馆的,又该担着什么样的责任?”
“这也算是我们这些酒家,该有的一点坚守吧。”
六花看着店老板。
“不是所有开酒馆的人,都会这么认真思考这些的吧?”
店老板闻言,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都是被逼出来的。”
“因为我们也曾有过濒临倒闭的时候,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静下心来,想明白这些事。”
…………
第二天。
伏见镇的空气里,依然还飘着淡淡的酒糟与麦芽香气,一护和六花刚吃完早饭,就看到了早早等在旅店门口的佐藤健。
在佐藤健的引荐下,两人朝着镇上另一家颇有名气的居酒屋走去。
“这家店的老板,可是一位很厉害的女人呢!”
佐藤健走在前面,一脸神秘的笑着介绍。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这家名为“月美”的居酒屋门前。
藏青的门帘,印着素白的店名。
掀开门帘走进去,暖黄的灯光铺洒开来,里面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几位客人,低低的谈笑声,伴着酒杯碰撞的轻响。
是人间烟火气,却不显得喧闹。
老板娘亲自迎了上来招待。
“啊,是佐藤先生啊,你可好久没来了。”
老板娘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相貌算不上绝色,只在中人以上,可一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格外亲切。
在她的招待下,一护和六花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添酒、递菜单、介绍招牌菜,温柔又周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让人生出一种宾至如归的妥帖感。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一护侧过头,看向右前侧一位中年男人,对方看着已经喝了不少年酒,一护笑着问他,为什么偏偏选了这家店。
“我已经喝了快二十年的酒了。”
中年男人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就让周遭的熟客都安静了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我早就看透了,一家店的老板娘要是不行,这家店绝对开不长久。”
“就算长得再漂亮,满脑子只想着赚钱,对客人不上心,招待不用心,这家店迟早要倒闭。”
“我们这家的老板娘,是个用心的人……当然了,更是个大美人!”
“哈哈哈!!!”
最后一句话,瞬间引得满屋子的酒客大笑起来。
更有人吹着口哨,发出“吁”的起哄声,惹得老板娘也跟着笑了起来。
“客人少的时候,生意不好的时候,她背地里肯定也难受过,可在我们面前,从来都挂着笑,一直努力撑着……”
中年男人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都说笑容重要,可一直笑着,哪有那么容易啊。”
“像她这样要强的人,说不定一个人的时候,也偷偷哭过呢。”
老板娘闻言,风情万种地瞥了他一眼,开口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