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给出的理由光明正大,无可指摘。
作为木叶的火影,他必须对村子里每一位后辈的安危负责。
更何况,六花乃是日向宗家的嫡女,是白眼血继限界的正统继承者。
忍界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明里暗里都在盯着日向的这双眼睛,稍有不慎,便是血光之灾。
故而,于公于私,猿飞日斩都提出,要亲自考教一护的实力。
只是,他并没有亲自下场。
“朔茂,你来。”
“是,火影大人。”
沉稳厚重的男音应声响起。
办公室侧位站起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
银白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面容硬朗。
周身萦绕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锋锐感,却又被他收敛得恰到好处。
…………
死亡森林北部。
嶙峋山石错落林立,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风过,带起树叶簌簌轻响。
中央有一片平整的空地,被清出来成了此次切磋的场地。
一护指尖轻捻剑柄,黑剑斜垂身侧,从容带笑。
“朔茂前辈,风采依旧啊。今日能一睹白牙之利,真是幸事。”
旗木朔茂手中握着那柄闻名忍界的白牙短刃,刃身泛着冷冽的白光,目光如水,波澜不兴,没有半分轻视。
“我有读过你写的《浪客剑心》系列,故事很好,很吸引人。”
“是吗?”一护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那我要感谢前辈为我贡献了一份稿费呢。”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美妙的语句去掩盖,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朔茂轻声念出书中的经典台词,目光落在眼前身形挺拔的青年身上。
几年前,那个讲着故事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气度卓然的青年。
“你真的很会描写剑客。”
无论是笑公卿、傲王侯的剑中神圣,还是拥有超绝剑术、却隐居山林制陶的比古清十郎,仅仅是几段文字,朔茂却觉得,那些人物仿佛真的活在世间,与他有着跨越纸面的共鸣。
“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朔茂的身影骤然消失。
比穿林的疾风还要迅疾。
原地只余下一道淡白的残影,连短刃破风的锐响,追着身影传来的时候,都慢了一拍。
“仓朗!”
黑剑出鞘,一护后发先至,横剑架拦。
“铿——!”
金铁交击的巨响骤然炸开。
气劲凌厉,呈环形席卷开来,掀飞了满地落叶,震得周遭碎石乱滚。
紧接着,两人的身形齐齐闪烁。
“铛!铛!铛!铛!——”
一柄泛着冷白寒芒的短刃,一把黑色长剑。
短短数息之间,两柄利刃便已经碰撞上百次。
交击处,火星四溅。
随着两人极速移动的身影,飞溅的火星被拉成连绵不断的橘红色火线,在林间划出一道道刺眼的轨迹。
一护与朔茂触之即分,又转瞬交击,速度早已超出了常人肉眼的捕捉极限。
往往上一击的金铁交鸣还在林间回响,下一瞬,两人已经出现在数十米外,再次战至一处。
霎时间。
空地之上,仿佛出现了几十道交错的残影。
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身,哪一道是虚像。
两人的交手,并没有造成大面积的地形破坏,可旁观的人,没有人敢小瞧这其中的致命凶险。
每一次碰撞,都凝聚着极致的力量与技巧。
凌厉!
锋寒!
刺骨!
招招都奔着人体破绽而去,却又在极致的攻防之间,被对方精准化解。
随着交手不断深入,一护与朔茂对彼此的剑道,也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知。
一护心念电转,眼底映着对方的身影。
“以劈刺为核心,身随刀走,步随身换,一旦锁定敌人,便会爆发出全部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对手的防御。”
“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每一刀都凝练到了极致,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一击必杀的实战剑道。”
“身法变化多端,飘忽不定,实则每一次都踩在攻防转换的节点上。”
另一边,朔茂心中的震动也不少。
“很奇怪的感觉。”
“无论我的攻击角度多么刁钻,速度多么快,他总能提前预判到我的攻击落点,剑锋永远能先一步拦在我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剑不是跟着眼睛走的,是跟着身体的本能、跟着对战斗的感知在挥动。”
“攻防一体,圆融无碍,没有半分破绽。”
“这个年轻人,绝对的剑道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