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那双亮棕色的眼瞳,早已恢复清明,没有了半分朦胧。
“大野木那个老头的飞行速度,可比不上这个小子。”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
他们当年在战场上,也曾见过三代土影那个小老头的实力。
论飞行速度,一护绝对远超对方。
…………
水门站在人群中,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静默不语。
好友的实力变得如此强大,他本该高兴才是。
可是……原来,自己已经和一护,拉开这么大的差距了么?
心底,一丝失落悄然升起,蔓延开来。
玖辛奈性子大大咧咧,可在感情上,却格外细腻。
她瞬间注意到了恋人情绪的低落,揽住水门胳膊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
“水门。”
她轻声唤着。
水门已经很优秀了,是木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可一护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震撼,太过耀眼。
水门微微低头,对上玖辛奈眼中的忧色与鼓励,心神一振,心底的失落瞬间消散,精神仿佛得到了坚实的支柱。
水门轻轻拍了拍玖辛奈的手,声音柔和却坚定。
“我没事。”
片刻的低迷过后,他重新精神抖擞,心中的志气再次燃起。
再看向一护时,眼底除了替友人高兴的笑意,还藏着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一护,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
宇智波一族所在的那张桌子旁,四人也全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浑身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撼。
特别是刚才还对一护“最年轻上忍”的称号心存疑虑、暗自嘲讽的宇智波铁火。
此刻,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人家的上忍称号,肯定是日向一族走了后门,什么人家没了锐气、只知道躲在忍者学校养老……等等。
现在想来,那些想法,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狠狠打脸。
“这种力量!这种力量!……”
铁火嘴唇颤抖着,眼神里隐隐透着惊惧之色。
一护刚才端坐于霜天之上,一击荡云、重塑晴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心生敬畏。
富岳坐在一旁,脸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目光低垂,眼底蕴含着不甘与焦虑。
日向……已经超过宇智波了吗?
一击荡云,晴空一碧,如此恐怖的力量。
宇智波,要怎样才能与之匹敌?
他表面依旧沉着冷静,仿佛不为所动,实则,无数繁思杂绪在他脑中翻涌,乱作一团。
富岳想起了家族里那卷年份久远的古老卷轴。
那卷轴里,记载着宇智波一族尘封的往事,还有关于写轮眼的隐秘。
“除非,写轮眼能够蜕变,引导出传说中的……第三之力!”
只有那样,才能重新夺回属于宇智波的荣耀。
…………
露了一手的一护,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改变天象的一击,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无视一众宾客各种意味莫名的注视。
神色从容,一步步的,顺利完成了剩余的婚礼流程。
鼓乐声再次响起。
最后,在众人的祝福与复杂目光中,新人双双被送入洞房。
婚宴落幕,宾客们陆续离席散场。
一路上,众人默不作声,没人议论。
可眼神却不停在彼此间交流,打着各种隐晦的眼色,心底各有盘算。
而日向一族的成员,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自矜,努力维持着名门大族的沉稳。
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喜意,却暴露了他们的心情。
这两年,日向一族的大半族人,都受过一护的修行指导。
因此,他们早就知道,一护很强。
但他们万万不清楚,一护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有如此恐怖的强者坐镇日向,他们心中满是崇拜与憧憬。
更以身为日向一族的成员,而倍感自豪。
日向,果然是木叶的最强一族!
…………
夜色渐深。
夜幕彻底笼罩木叶。
新房之内,红烛高燃,暖黄的烛光映满房间,氛围感十足。
一护和六花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的静谧。
莫名的,一护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局促。
成家了?
真的成家了?
前世今生两辈子,他终于也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要共度一生的人。
六花微微低垂着脑袋,洁白的面庞上染着淡淡的红晕。
眼角的泪痣,在烛光的映照下,好似云雾中的远黛,平添一股朦胧梦幻的迷离之美。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心中既紧张羞涩,又藏着一份期待。
等了许久,却没感受到一护的动作。
六花鼓起勇气,微微抬头,恰好迎上一护的注视。
她脸颊更红,小声问道。
“干嘛一直看着我啊?”
一护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因为你好看。”
“又不是没看过。”六花小声嘟囔,眼底却藏着欢喜。
“今天不一样。”一护轻轻摇头,嗓音舒缓,“今天特别好看,就像凝固的诗,流动的画,像是从神女图中走出来的梦幻。”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所谓灯下看美人,月下看花,果然别有一番风情。”
“……”
六花竭力压制着心中的喜悦,可唇角还是止不住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柔光。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异象,轻声问道。
“对了,今天这样暴露出【舞空术】,没事吗?”
【舞空术】,便是今天一护施展的飞行忍术。
从全身各处穴道,持续性释放出凝而不散的查克拉,以此来实现空中的自由移动。
这是【回天】的升华版应用。
对查克拉的操纵力、经脉的坚韧度,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不用担心。”一护轻轻握住六花的手,温声宽慰,“只是一门飞行忍术而已。”
“三代土影大野木也会飞行忍术,你看,有人敢到他面前随便挑衅吗?”
六花道:“那可是三代土影。”
一护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气概。
“我可是日向一护。”
除了那几个传说中的顶尖强者,如今各大忍村的首领,一护真没觉得,有谁的纸面实力,能绝对胜过自己。
真要分胜负的话,终究还是要打过才知道。
六花眼波流转,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将要共度一生的男人,美目含情。
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羞涩。
“一护……旦那。”
旦那,是妻子对丈夫的专属爱称。
“……还是叫名字吧,叫旦那怪怪的,我不太习惯。”
“一护。”六花顺从地换了称呼,缓缓踱步靠近,眼神温柔而坚定,“让我……来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吧。”
衣衫轻轻滑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绯色的气息弥漫开来,宛如一只小手,轻轻挠着一护的心房。
帐幕缓缓降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嗯~”
女低音轻盈宛转,两道身影紧紧纠缠。
房间里,奏响了人类最原始、最动人的乐章。
今夜,新房无眠,爱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