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伸手去扶。
嬴政直起腰来后,眼神火热而诚恳的看着顾离,郑重道:“先生前天晚上,传授嬴政治世大道……”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顾离眉头一挑,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秦国君王。
“先生那晚并没有隐藏真实声音,而且身形也没改变,所以,昨天在庭院门口,嬴政看到先生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嬴政如实回答,而后认真道:“当时嬴政就想与先生相认,但又考虑到那天晚上先生离去之前的叮嘱,再看先生没有相认的意思,便压下冲动,不敢打扰先生。”
“现在嬴政即将离开新郑,不知下次何时才能与先生相会,于是便冒昧与先生一见。”
听他这一说,顾离无语之余,又有些感慨,嬴政的演技,影帝妥妥的,连他都没看出来。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这位年轻的秦王,小时候随母亲赵姬作为质子,在赵国生活多年,寄人篱下,平日里为了生存,言行举止都要小心翼翼,后面大了,被接回秦国,虽说继承王位,但朝政被吕不韦和赵姬把持,他又是‘寄人篱下’。
这么多的坎坷经历,嬴政没有一手好演技,都说不过去。
念此。
顾离笑道:“你找我,不只是为了离开前,再见我一面吧!”
“果然瞒不过先生。”
嬴政从怀中拿出一枚雕刻奇特的龙形黑色玉佩,说道:“这玉佩我从小一直随身佩戴,是我的珍藏之物,也是一件信物,先生虽不愿收嬴政为弟子,但嬴政心里却将先生当做老师,如今分别,还请老师收下这枚玉佩。”
顾离看着面前的玉佩,想了想,从嬴政手心拿过:
“行,那我就收下了。”
见此,嬴政脸上露出笑容,心中松了口气。
其实,他身上还有一枚玉佩,做玄鸟状,那是吕不韦第一次去邯郸看望他时,送给他的,代表着两人之间的师徒情谊。
而现在这枚苍龙玉佩,也有了同样的意义。
“今日既然说开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顾离将玉佩收好,看着嬴政说道:“建造一座房屋,一定要打好基础,千万不要急迫,否则基础都没打好就急着建房,那么这座房子,即便现在看着结实,但其实它支撑不了几年,便会倒塌,一切努力都会成空。”
嬴政闻言,神色一肃,行礼作辑道:
“嬴政谨记先生教诲。”
顾离笑了笑:“我就这些了,你还有什么话吗?”
嬴政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
后院雅间内,众人齐聚。
韩非看了眼顾离两人,没有多嘴,而是说道:“好了,诸位按照计划行事。”
话音一落,卫庄就提着鲨齿剑,大步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他刚走,紧接着房门便被弄玉推开。
“九公子,宫内有人传召。”
韩非闻言,脸色微变:“这个时候召我进宫!”
紫女黛眉一皱:“这是调虎离山。”
“不是调虎离山,是必死之局。”
顾离摇头反驳道:“现在姬无夜明摆了要铲除流沙,那么这次出手,他肯定不会手软,因此,这次传召很有可能是夜幕假传旨意,我猜测他们应该备好了马车在外面,只要待会韩兄坐上马车,就会被径直拉进王宫,去到潮女妖所在寝宫,然后只要韩王正巧过去,撞上韩兄。”
说着,他拍了拍韩非的肩头,打趣道:
“那么韩兄,你就可以躺平,天天喝酒了。”
听着他的一番分析,韩非脸色阴晴变化,最后化为苦笑:
“我本没有多想,但现在听顾兄这么一说,这次还真有可能是夜幕做的局,一个让我万劫不复的局。”
顾离笑道:“韩兄别吐槽了,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破局吧。”
“多谢顾兄提醒,我现在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韩非收敛苦笑,脸色一正道:“这两天忙着,一直没去见红莲,正好去看看她……”
没一会。
韩非坐上马车离开了。
而其他人也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
日落西山。
夜幕降临的最后一段时间。
新郑城内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而在那川流的人群中,数名衣着各异,模样各异的男女,从四面八方,朝着紫兰轩汇集而来。
这时。
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在紫兰轩门前停下,随后一名衣着华贵的俊朗男子走下车,嘴角泛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走进了紫兰轩。
紫兰轩内三楼栏杆边上。
顾离看着走进来,被彩蝶引着上了二楼的成嬌,转头对着易容成紫女的弄玉,轻声道:
“可以清场了。”
弄玉平日里穿着保守,但却是‘大隐于内’,现在易容穿上紫女同款贴身紫衣,身段,言行举止,与紫女一模一样,简直真假难辨,恐怕也只有顾离这个亲手测量过两女的,才能凭借目力,分辨出真假。
被顾离打量着,弄玉心中羞涩,耳根都红了,她点点头‘嗯’应了声,说道:
“我现在就去。你要小心。”
“放心吧。”
看着弄玉踩着紫女同款玄机步下了楼,那妖娆的背影,让顾离心头一跳,真没发现,她模仿能力这么强,等以后可以让她多模仿模仿,对了,还有紫女,也可以模仿弄玉,两人互相模仿,双倍快乐。
胡思乱想着,他下楼朝着二楼彩蝶的房间走去。
说好了看住紫兰轩,可不能让这姑娘,如原著般惨遭成嬌的毒手,不然没法对紫女老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