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炎症~”
“挂水消炎!”
现代世界里,毫不起眼的各类消炎药,在没有消炎药的时代里,那就是妥妥的仙家神药。
没有消炎药的时代里,因为各种炎症而死之人,不计其数。
王侯将相也不例外。
看着赵政笨拙的救治秦王与王后,偶尔出声提醒一二的林道,满意颔首。
“相比起父亲早死,母亲帮忙按住手脚的可悲命运来说,父母健在的祖龙,应该会有更多的人性才是。”
历史上的祖龙,可不是含着金汤勺,在众多仆役与无尽物资供应之中长大。
他出身在敌国,幼年没有父亲陪在身边,童年记忆只有无尽的霸凌与对死亡的恐惧。
好不容易回到秦国,又遭受了长安君的地位威胁。
之后刚有了些许的父爱,过上了几天的好日子,父亲就死了。
跟着就是仲父想将他变成傀儡。
同甘共苦过的母亲更是恋爱脑发作,跟个耍杂技的有了孩子不说,还想弄死他抢他的皇位。
他从出生到成年,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在亲情方面彻底失败。
总有人说他残暴没人性,或许也是与此有关。
如今至少父母健在,想来应该会更好才是。
这场席卷了整个秦国上层的巨大动荡,最终在秦王子楚清醒之后,当众宣布赵政为王太子,走了流程与仪式而宣告结束。
子楚确认了赵政于蓝田大营夺取兵权的合法性,也确认了以吕不韦为首的叛国集团们的罪行。
从法理上来来说,这件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
可现实却是,许多事情刚刚开始。
首先就是长安君成蟜。
正常情况下,这种争夺王位的直接对手,都是需要进行物理层面的消除。
在这方面,玄武门弓马手李二凤,非常有发言权。
毕竟世子之争,利来如此。
子楚很直白的告诉赵政,你自己看着处置,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赵政选择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长安君成蟜,与成蟜的生母韩姬等,流放去了巴蜀之地。
他选择了留弟弟一命。
却是剥夺了所有的身份,封号,封地等一切。
毕竟这次的风波之中,成蟜只是个被推出来的傀儡。
赵政展现了自己在亲情方面的大度。
不过很快,那些被活捉了的贵族们,就感受到了来自这位王太子的怒火。
“~吕氏不伟~谋逆弑君~罪无可恕~刑五马分尸~株三族~”
在牢狱之中遭受了惨痛折磨的吕不韦,艰难的挣扎抬头。
他被打瞎了一只眼,仅剩的独眼也是浮肿的厉害。
视力影响严重,只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东西。
“马呢?”嗓音干涩的吕不韦,挣扎扭动自己的残破身躯“马在哪?!”
他本以为自己落了个与商君一样的下场,也算得上是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可环顾四周,却是没见着马儿的踪迹。
‘突突突~’
几名墨家弟子,手持摇杆上前,来到了单杠拖拉机的边上。
将摇杆塞进去,熟练的发力旋转摇杆,带动发动机启动。
烟囱冒了会的黑烟,在一片突突突的发动机声响之中,五台拖拉机全部启动。
有军士上前,将堪比手腕粗细的绳索,套牢在了吕不韦的身上。
感受着绳索带来的强烈束缚感,吕不韦终于害怕了。
他拼命挣扎,用半哑的嗓子嘶吼“我要见大王~我要见大王~”
“我救过大王的命!我为秦国立过功!”
“子楚,子楚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吕不韦凄厉的哀嚎声,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远处观看的赵政,咬牙切齿“他竟然还有脸喊父王!”
“在这个很容易就会死了的时代里。”林道慢悠悠的开口“不惧生死之人的确是有不少。”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商人。”
“商人精于算计,追求利润。”
“心中所想,皆为赚取好处。”
“若无好处,既曰亏本。”
“有这等心思之人,略有施恩必然世世不忘,拼命索取回报。”
“就像是风投,恨不得榨干最后一个铜板~”
“他们怕死。”
“吕不韦是一个出色的商人,他风投了子楚,从而获得了巨大的回报。”
“可他贪心不足想要更多,如今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死到临头了,还想要继续向子楚索取回报,用来挽救自己的性命。”
“只能说,是过于贪婪了。”
听完师父的言语,赵政颔首表示听到了。
心中所想,则是商人不可信,更加不可给他们施恩的机会。
随着时辰到了,五台单杠拖拉机,突突突的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往前开。
吕不韦被拽到了半空之中。
随着一声撕裂声响,他的风投之梦彻底破灭。